3月19日台湾岛内发生的枪击案，表面上受到伤害的是陈水扁、吕秀莲，但实际上陈水扁、吕秀莲是最大的赢家。枪击案真正受害的是情治、警政部门的负责人：“国安局长”蔡朝明、“内政部长”余政宪、警政署长张四良等因此丢官。不仅如此，枪击案引发的“国安局长”异动还牵动台湾军头的大换班。

　　“汤要命”知趣辞卸“国防部长”

　　台现任“国防部长”汤曜明生于台中雾峰，台陆军官校第31期毕业。他作风率直，勇于任事，治军严明，令出必行，是典型的“黄埔”军人，有“汤要命”之称。汤曜明在军中主要得力于前台“国防部长”蒋仲苓的提拔，曾任陆军“作战署副署长”、“军团司令”等职。20世纪90年代初，李登辉掌权之后，加速推行“本土化”，大力提升台湾籍将领，汤曜明顶着本省籍的光环，以优异、突出的表现被提升为陆军“副总司令”，而后顺利成为第一位台籍陆军“总司令”。1999年1月，汤曜明以台湾军界最亮的一匹黑马，越过众多辈份比他高、资历比他老的高级将领，并打破台军“参谋总长”由陆、空、海三军二级上将轮流担任的惯例，直接由陆军“总司令”升为“参谋总长”，成为首任台籍“参谋总长”。

　　陈水扁于2000年当选台湾领导人后，为了稳定政局，首重稳定军队。他在起用空军出身的唐飞担任“行政院长”的同时，接受李登辉的建议，留任汤曜明为“参谋总长”。当时，“参谋总长”直接控制军队，“国防部长”只管军政，由本省人掌管，陈水扁及民进党高层都比较放心。此后，陈水扁不仅倚重汤耀明全面掌管和稳住军队，而且托付汤曜明推动和实施军事体制改革。2002年4月，台军完成军政、军令一体化体制改革，“国防部长”统管军政、军令大权，改革有功的汤曜明出任新体制下的“国防部长”，汤也就成为首位台籍“国防部长”。

　　然而，时间一长，扁、汤之间的摩擦也随之产生。首先，汤曜明像当年郝柏村一样长期控制军队，台军高级主管成为“汤家班”成员，非汤系人马受到排挤，不利陈水扁在军中培植亲信。其次，汤曜明与民进党出身的前“国防部军政副部长”康宁祥围绕人事安排、将领升迁和军事事务产生严重分歧。另外，台军内部受排挤的将领常常向陈水扁吐怨气。受多重因素影响，早在2003年上半年，汤曜明多次向陈水扁“请辞”，但都获慰留。“3.20”选举之后，汤曜明自知陈水扁不会再容纳自己，于是很知趣地提出了辞呈。

　　台籍将领陈肇敏受命执掌台军兵符

　　汤曜明提出辞呈的时机耐人寻味。3月20日晚7时许，“大选”结果出炉。次日，“泛蓝”及其支持者发动街头抗争，要求验票，指责“泛绿”选举舞弊，台湾政局发生动荡。但就是在这关键时刻，汤曜明不仅称病住院，而且发出辞职函，令各界产生军队不支持陈水扁的遐想。当游锡堃受命于陈水扁看望汤曜明，并表达强力慰留之意之后，“汤要命”又发表只留任到“5.20新内阁”产生之时的公开函，令陈水扁脸面尽失和难堪。在无力挽救和迟做不如早做的情形下，陈水扁决意另寻“国防部长”人选。

　　陈水扁本意仿效美国，任命“文人国防部长”。按理汤曜明辞职，应是陈水扁实现文人掌军的好时机。然而，由于选举赢得不漂亮，更不光彩，面对极具争议性的结果和选举官司、在野党及其支持者的强力抗争及政局、社会动荡，陈水扁亟需社会的稳定，而军队的稳定则成为关键中的关键。为了安抚高级将领和军队，陈水扁只好沿袭军人领军的传统。但本土意识甚浓和“台独意志”甚笃的陈水扁信不过外省将领掌管军权，台籍将领成为他的首要考量。于是，有台籍正统和完整资历的陈肇敏几乎成为唯一人选。

　　陈肇敏系台湾彰化县人，1940年生，空军官校、三军大学空军学院与战争学院毕业。曾任飞行大队长、空军“计划署长”、空军“作战署长”、空军飞行联队长、空军东部指挥官、空军官校校长等职。陈肇敏跟汤曜明一样，都是李登辉重点培养的本省籍将领，并于1998年被提拔为空军“总司令”。陈水扁主政后，对同为陈姓的陈肇敏信赖有加，于2002年3月提携陈肇敏出任位阶等同于“参谋总长”的“国防部军备副部长”(“参谋总长”兼任“军令副部长”)。在关键时刻，陈水扁稳定军队的人选首先想到的是陈肇敏，陈肇敏将成为第二位台籍“国防部长”。

　　“扁家军班长”李天羽任“参谋总长”

　　台军改制后，“参谋总长”的权力尽管小于改制之前，但它仍然是军中仅次于“国防部长”而且掌管军令大权的二号人物，其军阶高至一级上将，数百位将领无不向往。现任“参谋总长”李杰是汤曜明的亲信。但李杰身体一直不太好。2003年6月，李杰以健康为由向陈水扁和汤曜明提出辞呈。李杰的辞意，引发台军“总长宝座”争夺战。据台湾媒体报道，当时陈水扁嘱意在军中熟识的空军“总司令”李天羽接任“参谋总长”，但汤曜明反对。汤曜明反对的理由是李天羽的官校期别过低，如果李天羽担任“总长”，军中许多现役上将被迫提前退役，违背军中的伦理，影响层面过大。实际上是汤曜明不想让李天羽担任“参谋总长”。

　　汤曜明、蔡朝明同时确定离职，必定牵动台军人事系统的大调整，当然也就给陈水扁全面整顿和控制军队提供了机会，陈水扁嘱意李天羽担任“参谋总长”的设想也得以如愿以偿。李天羽系山东临淄人，1946年生，空军飞行学校、三军大学空军学院与战争学院毕业。曾任空军联队长、空军官校教育长、“国防部参事”、空军“督察长”、空军“政战主任”、空军“作战司令”、空军“副总司令”等职。2002年3月，李天羽受陈水扁的刻意提拔，接替陈肇敏，升任空军“总司令”，并晋升空军二级上将。从此，李天羽被称为“扁家军班长”。

　　台军有一个不成文的游戏规则，即“参谋总长”由陆、海、空三军二级上将轮流担任。现任“参谋总长”是海军出身的李杰，前任“参谋总长”是陆军出身的汤曜明。按此传统，下任“参谋总长”应该由空军将领出任。在现任空军二级上将中有两位重要人选，一是“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刘贵立，另一位便是空军“总司令”李天羽。由于陈水扁早就嘱意李天羽担任“参谋总长”，李天羽在5月出线的可能几乎笃定。

　　陆海空三军“总司令”也将大调整

　　2002年初，台军“国防大学校长”夏瀛洲的太太爆发性丑闻，夏瀛洲受到牵连，被迫提前退役。夏瀛洲退休，牵动台陆军系统的人事调整。原陆军“总司令”陈镇湘因说过“不愿为台独而战”于同年6月遭到陈水扁调职，递补夏瀛洲的“国防大学校长”的职缺。在汤曜明的力荐下，原“副参谋总长”霍守业出任陆军“总司令”。台军二级上将的任期一般为两年，届满之后若未获提升，又未能转任同级职务，就需退役。2004年6月，霍守业的陆军“总司令”任期届满，他的出路因汤系色彩过浓，又是外省人，加上受2002年9月防空导弹指挥部668营34莲中尉辅导长王宜宏出走事件影响，而且下任“参谋总长”轮到空军将领，霍守业难以得到陈水扁的重用，他很有可能是卷起铺盖回家。

　　霍守业去职，谁来掌管台军最庞大的陆军系统呢？在陆军将领中，大多数是汤曜明的子弟兵，陈水扁给陆军点将不得不考虑淡化汤系色彩的因素。但陆军还是有值得陈水扁信赖的高级将领，他便是现任“总政战局长”陈邦治上将。因为陈邦治出生于台湾省台中县，顶有本省人的光环。陈邦治出身于海军陆战队，曾任海军“陆战队司令”、“后备司令部司令”。2002年1月，届龄退役的陈邦治得到陈水扁的信赖和重用，出掌“总政战局”，晋升陆军二级上将。把持陆军系统的汤曜明与霍守业若去职，陈邦治有可能受命于陈水扁来整治陆军系统。

　　现任海军“总司令”苗永庆生于1941年，祖籍山西晋城。2002年3月，台军人事进行大调整，苗永庆接替李杰升任“参谋总长”所留下的海军“总司令”遗缺。苗永庆的露头，主要得力于海军出身的前“国防部长”伍世文和汤曜明的力荐。因此，苗永庆也被标签为“汤家军”。今年3月，他的任期届满。由于其外省籍及“汤家军”背景，其留任现职或转任他职的可能性较小。接替苗永庆的人选很有可能是现任“副参谋总长”费鸿波上将。

　　至于空军“总司令”李天羽升任“参谋总长”后的接任人选，汤曜明去年阻止李天羽出任“参谋总长”的原因之一就是担忧空军出现断层。为此，汤曜明于去年7月将空军“作战司令”冯世宽升任“副总司令”。目前空军有上将军衔的现役将领除李天羽之外，只有“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刘贵立，空军中将有现任空军“副总司令”周文冲与冯世宽。刘贵立的“副参谋总长兼执行官”的位阶其实要高于空军“总司令”，加上年事已高，其出任空军“总司令”的可能性不大。至于周文冲和冯世宽，由于周文冲资历高于冯世宽，其出线的可能性较大。当然也不排除冯世宽，因冯世宽与李天羽关系良好，李天羽升任“参谋总长”后需要亲信把持空军系统。

　　(本文作者单位：北京联合大学台湾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