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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称乘地铁去流花站
10时45分许,列车抵达广州火车站。
“走,我带你去坐车。”下火车时,他“好心”地对记者说。
来到出站口,他带领记者从火车站里的地铁入口进入地铁站里,来到地铁票自动售卖机前。
“你有5块钱零钱没有?买两块钱车票。”他冲记者说道。
“不是听说从火车站出来穿过地下隧道就到了,怎么还要坐车呀?”记者佯装不解地问。
“是呀,很近的,两分钟就到了。上面乱得很,走下面坐车安全些。”他熟练地向记者解释道。然后用手指了指记者旁边,你看,他们也都是要去坐车的,都在这里买票。
他的话音未落,旁边几个声音就同时附和道:“就是就是,两分钟就到了。走下面坐车安全些。”
记者这时才注意到,前面在三元里地铁站见到的那些背包客此时大都也在这里购买地铁票,搭话的正是他们。而在他们身旁,几乎都站着两三个像记者一样“一脸迷茫、惶恐不安”的旅客。
随后,他一把抢过记者手里的5块钱,熟练地买了两张到三元里的地铁票。买完票,他笑着对记者说:“我没零钱了,那两块钱我等下给你。”
“流花站”在物流停车场
来到三元里地铁站,数百名旅客跟着那帮背包客从出口鱼贯而出。穿过御龙服装市场门前水泥地,走过一段斜坡,来到一个打着物流招牌的停车场。停车场外侧的一个标注为42号的档口前,已经排着四五十名旅客。旁边的物流公司仍在营业,工人各自忙着各自的工作,对于这样的场面,他们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你看,我没骗你嘛!他们都是来买票的。”带记者来这里的那名自称姓陈的男子指着那些人对记者说。
“广州经济那么发达,汽车站为啥子这么破呀?赶我们镇上的都比不上。”记者指着低矮的房子和破败的停车场问。
“哎呀,你没有看到这里正在装修嘛?”他指了指现场那些空着档口对记者说。立刻他仿佛意识到说漏了嘴,拉着正四处打量的记者就往人群里钻,“你搞快点嘛,排到前面早买票,早走。等下人多得很。”
果然如他所说,不到十分钟,前来“赶车”的旅客就又有了100多人。在现场排成了长长的五条队伍。从他们交谈中得知,他们全部来自湖北襄樊驶往广州火车东站的2115次列车和四川内江驶往广州火车站的L110次列车,都是由在火车上认识的“老乡”带来这里乘汽车的。
“修地铁汽车票百元一张”
这时,记者发现了更多在2005年暗访背包团伙时见过的熟悉面孔,仔细清点,男男女女,现场的老熟人至少不下20人。他们混杂在旅客中间,每个人身后都至少带着两名被骗的旅客。他们假装互不认识,但不时又相互呼应、掩护,欺骗旅客。
“售票窗口”只有一个,每次只允许一人进入。不管到新塘、东莞,还是深圳,全部100元。
“我以前坐才四五十块钱一张票,这里怎么要100块钱。”一位青年男子面对这种情况,大声叫了起来。
带他来这里坐车的“老乡”连忙向他解释:“现在广州修地铁,要大家集资。这个汽车票里,包含有地铁建设费。你可以凭票去免费坐地铁。如果你不坐,也可以拿票去建设银行退80块钱回来。”
他的话音未落,包括带记者来的那名自称姓陈的男子在内,四五个人就先后高声附和道:“就是这门起(样)的。”
与此同时,5个神态凶狠的男子在现场来回巡视维持秩序。一旦看到有人走动,就会过去恶狠狠地把他推回队列中。带记者去坐车的自称姓陈男子称他们是“便衣警察”。但记者发现,其中一名20岁上下、身材壮实的青年男子曾在2005年2月记者暗访背包团伙时见过他在野鸡车上敲诈和殴打旅客。
终于轮到记者购票了。售票的是一个30岁上下的男子。记者交给他100块钱,他在一张“车票”上用圆珠笔写上“虎门”二字,然后递给记者。
记者刚买完票,就被一名男子粗暴地从里面推了出来。外面一名身材瘦削的青年男子又一路“护送”着来到旁边的“候车区”。途中,记者企图打量一下周围情况,稍微走慢了一些。立刻被他猛推了一把,“走快点,乱看啥。快坐车去。”他恶狠狠地盯着记者说。
凡是买好票的乘客都被迅速“护送”到这里,并被要求排成三列。在记者被“送”到这里约5分钟后,自称姓陈的男子也来到这里。
他装模作样地对记者说:“等一哈(下),车马上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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