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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子的人生哲学,主要表现在“逍遥游”这个观念里。庄子认为人应该追求人生的高层次和大境界,尽可能创造出绝对自我主动的自由。庄子察觉到人的根本问题,在于不自由。人所以不自由,是因为人有所依赖。例如人依赖物质而生活、依赖感情而生活、依赖知识、信仰而活……必须等这些依赖获得满足后,才能得到逍遥。庄子认为,人的存在和大自然的运作息息相关,万物的变化,只是自然界的一种现象而已。所以,人应该由自然来观察一切,把生命放入无限的时间、空间去体验。唯有体认自然的常道,超越一切束缚,才能获得真正的逍遥。
在庄子看来,人若以本体换来外在的需求 ,但他丧失的却是人生最珍贵的东西:人格和尊严,恬淡和自由。但是 ,人一旦完全退回自然般的状态 ,不去正视现实中个体的需求 ,又谈什么自由和尊严呢?庄子对人的关注,对生命观念的见解,都对我们是很有意义的。如何消除“为物所役”的精神负累,对生命价值的探索是迄今为止人类关注的永恒主题。庄子哲学的核心是人生哲学,在复归原始无望的情况下,庄子对个体生命价值的体认最终落实到精神的自由与逍遥上。
人活着,这是第一个无可怀疑的存在论意义上的基本事实,以这样一个事实为起点,人,尤其是被抛在滔滔乱世中、作为个体的人,究竟应该怎样生活?庄子以人的完整生命为起点来思考人应当度过一个怎样的生活旅程。人生的苦难究竟是因为本性被压抑而不得抒发,还是因为本性被名利欲望所遮蔽而丧失呢?庄子认为,兼而有之。自由首先取决于澄明的本心和良好的生活意识。这样的人即使在乱世也能独善其身。否则,随言本心的被遮蔽,痛苦也就无可避免了。庄子认为,不要固执任何生活理念。在它看来,任何生活理念,因其执着生存的某一方向,不得不扭曲生命。因此,真正的生命是包容一切可能性的;它只能在“无竟”中才能显现。人只有在“无竟”中观看一切可能性时,他才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生命。只有在一切可能性都开放的境界中,生命才是完全的,真实的,自由的。真正的生命是轻松的,真正的生活是轻松的,没有恐惧,没有疼痛。只有在轻松中放下自我,你才能回到那种被称为“人”的生命状态。在庄子那里,生命是放任自流,一致没有生命的迹象。庄子对社会现实的批判——荒唐、怪诞、放荡不羁,都是源于对世俗丑恶的洞察,源于庄子对人类、对生命的热爱。
鲁迅更愿意从“中间物”的立场来理解自己,经历了一个过程。《狂人日记》的结尾部分,“我”的自责尤其明确,他把自己干脆归入了吃人者的行列。既要呼唤光明,又发现自己身上染着黑暗,到二十年代中叶,他笔下就涌出了这样的情绪:“然而黑暗又会吞并我,然而光明又会消失”,“我终于彷徨于明暗之间,我不知道是黄昏还是黎明……”完全是一种“夹在中间”的困惑了。从那“精神界的战士”的定位到要“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将自己描述成一个站在黑暗和光明的交界线上的牺牲者,鲁迅的脚跟越来越紧贴着大地,从精神呐喊到晚年关注人的物质生活,他的中间物思想越来越具体了,目标也越来越明确了。鲁迅从来都是执着于现实,他没有走上帝,是很自然的。李欧梵所揭示的鲁迅的矛盾与悖论,已越来越为后来汪晖、钱理群等人的鲁迅研究所印证,这一切都是由鲁迅的“中间物”意识所决定的。王乾坤作了精辟的论述,认为“一切都是中间物”则集中表达了鲁迅对生命的觉解,对生命本真的领悟,是与庄子“方生方死”等义的命题,也可读作“向死而在”(海德格尔)。所以说“中间物”论构成了鲁迅的生命哲学,是鲁迅全部思想的一个轴心 。
在《起死》中,庄周的学说一接触到现实就无能为力,他命司命将髑髅复活,髑髅复活过来后只挂念衣物而不是生命死亡,这是唯心与唯物的一次交锋,也是玄学与现实的一次交锋。
庄子——……你先不要专想衣服罢,衣服是可有可无的,也许是有衣服对,也许是没有衣服对。鸟有羽,兽有毛,然而王瓜、茄子赤条条。此所谓“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你固然不能说没有衣服对,然而你又怎么能说有衣服对呢?……
汉子——(发怒)放你妈的屁!不还我东西,我先揍你死!
从主体的考虑,鲁迅曾喜欢过《庄子》,但其消极避世显然不适用于现实,不但不适用,而且有害。《起死》的现实意义在于“物质”而非“意识”,把“意识”当作一切,庄子在鲁迅笔下就丑态百出了。从主体上看,鲁迅一直注重生存与思想的和谐,思想者不是不食烟火的,轻视这些生存条件使庄子具有讽刺性,而老子则有了悲剧色彩。 同样,如果按照鲁迅的这种批判思路,我也可以调侃一下鲁迅,你鲁迅不是关注现实出路痛感国民的麻木从而“改革国民性”吗?那好吧,如果反动的国民党政府不让你继续批判而把你送进监狱呢?恐怕鲁迅也只有一条路 ,象林昭一样做个烈士 。但是,鲁迅没有而是躲进租界里去了,这是内力不足的原因.老酷说的好 ,在许多方面,林昭都是无法跟鲁迅相提并论的,但是她做到了鲁迅所没能做到的:站在宏观的人类和微观的个体这两个高度上,以一个个体的良知和勇气坦然担当一切可能强加在自己头上的厄运,有此两点,林昭足以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国圣女。在把鲁迅精神当成精神遗产继承的时候,我们更应该给予林昭更多关注,因为从更为广阔的时空背景上看,林昭对于中华民族的启示意义,远远超越了鲁迅。九十年代以来,知识界突然热衷于探讨知识分子问题,闪烁其辞地谈论知识分子对于当下、对于未来如何担当的问题,精神境界比鲁迅和林昭差远了 ,更多的连自己都担当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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