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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生论坛—谈“城市历史文化非正常死亡”
[主题]
城市规划渴望“官民共识”
[引语]
我们到底需要怎么样的规划?我们到底需要怎么样的城市?昨天,作为“关注城市历史文化非正常死亡”报道的延续,本报连同广东电视台《今日关注》主办、21CN网协办的民生论坛”如约在文化公园棋艺馆举行。会场100多个座位几乎被挤满,热情的街坊甚至就站在门口倾听。
论坛开讲时,下午的阳光一扫连日来的阴霾,在国人用于缅怀先人的“清明小黄金周”的最后一天,会馆内弥漫着浓烈的追忆往昔城市容颜的气氛,嘉宾的发言一次次被热烈的掌声打断,有激动的老街坊甚至眼中含泪。
“逝者”已已,而城市的扩张建设还在继续。在一次次城市规划中,某种意义上被忽略的百姓声音在这里一次次响起。旧物不可能全被保留,而历史的痕迹不应该全被抹去。人们发问,下一次规划的时候,我们的文化,如何在保留和前行中找到交集?
论坛嘉宾:
祁海:广东省人大常委、珠影一级编辑
陈忠烈:广东省政协常委、广东省政协文化和文史资料委员会副主任
广东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罗雨林:文物博物馆学专家
主持人:在天字码头传出要拆的传闻后,坊间对我们这个城市的文化遗产关注升温。今年是广州建城2222周年,对于我们生活的城市变迁,大家的评价如何?
叶世光:这20年来,我感觉我们社会很怪,大马站小马站没了,解放路以前的样貌也没了,城市变得根本认不出来。很多人按着一些书上写的来看广州,发现很多东西都没了。以前解放路有很多印度人开设的眼科医院,是免费帮人看病的,还有很多著名凉茶铺,在改建中都没了。广州的文化、广州的历史,最后只能在书上看到。
陈忠烈:作为三届政协委员,且一直从事文史工作,我十几年来和前辈们从事的工作就是对广东文物的现状作调查,保护它们。这些年来,文物保护获得了不少成绩,但也有不少教训。
客观地说,政府对保护文物方面是重视的,拨款资助了很多研究。但也不能否认的是,这些年来城市的建设确实对一些文化遗产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破坏。文物是不可再生的,我很痛心。
罗雨林:我一直致力于保护广州的文物。这些年来,我们损失好大,好多经过历史风雨的那些“幸存者”,我们先辈们在历史古代里面留下来的古迹,却很可能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面毁灭。文物是我们和先辈沟通的“桥梁”,一个国家的人民假如不知道他们的历史是怎样走过来的,是一个愚蠢的民族。
发言市民(一女士):我一直在广州长大,感觉广州越来越没有人情味。广州“三楼”中的茶楼、骑楼,现在后两者已经很难看见了。广州以前很多茶楼,是我们这些“下等人”去聚会的场所,骑楼就给忘了带伞的人以一片歇息之地,现在这些都拆了。恩宁路的骑楼说要拆,北京南的骑楼也说要拆。什么是广州的风土人情,我都不知道怎么跟我外地的朋友们说。
主持人:是什么样的原因,造成了我们文物的破坏?这样的后果带给我们什么样的启示?
祁海:城市改建中对文物的破坏,带给我们很多教训。对于这次天字码头的风波,我最大的感受是,我们缺乏有效的长效机制。结果每次都是,传出要拆、媒体报道、群众呼吁、政府回应,很难形成一种有效的制约。人大应该就此加强立法,而立法以后,政府必须严格执行。
我个人的意见是,政府的人力、财力、和物力是有限的,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去保护,这样会忽略了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像天字码头,它的地点有着特殊的文化含义,但候船楼值不值得保存就可以讨论一下了,毕竟那个是比较后期的建筑。
再进一步讲,它也不是受保护的文物,而是历史文化遗址。我觉得,人大可以委托政府进行调研,然后把这些专家认为有价值的地点提交上来,并就此立法。有了法律上的东西,保护起来就相对容易得多。
陈忠烈:其实文物保护一直是有法可依的,现在问题在于,有些政府部门对《文物保护法》认识不足,执行不力。牺牲了文物的价值,来搞一些所谓的开发、投资。另一种情况就是,这些部门根本听不进文化部门的意见,甚至连人大代表的话也可以不听。就拿媒体广泛报道的大小马站来说,多年以来,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好多提交议案、提案、报告,结果一样被拆。第三种情况是,我们的体制间也存在一种制约。比如沙面的建筑,文物部门三番四次督促所有属地政府部门严加保护,但按规定,它只负责提供技术层面的支持。日常维护的工作归区甚至街道一级的部门管理。结果,很多时候都有心无力。
广州其实是花了大工夫去进行文物保护的。全国进行了三次文物普查,但广州已经进行了四次,最近还会进行一次。问题是,普查的结果要怎么落实到实际的保护中去。
罗雨林:我觉得破坏的原因有二:第一,是城市建设造成的“建设性破坏”,第二是有些打着文化旗号,却根本没有相关文化知识的人,干着本以为是保护文物,实际是在破坏文物的蠢事、傻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