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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作秀
当官就是作秀。下乡调研、上台讲话、握手敬酒、剪彩奠基,无一而非作秀。或问:不作秀,可乎?曰:不可。何以故?体制故耳。一个官员说,没办法,我不得不作秀,例如今天我参加打击黑诊所突击行动,我是分管领导,当然得去走个场子,这样各方就好交待了,牵头方认为我重视,领导认为我抓了落实,新联媒体报道有了切入点,其实我去不去,对这个行动没有起一点作用,但这个秀不做行吗?大家都是这样的。
先来看看调研秀。调查研究,本为了解情况,找出问题,解决困难。可是实际工作中有几个领导是真正冲这个目的去的?扯蛋。领导多半是开一个动员会议,讲几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空话,就把调研课题丢给一个草台班子,这个草台班子也不会太认真的去调研,不过是开几个不咸不淡的座谈会,发几张不清不楚的调查问卷,凑几页不痛不痒的调研报告,提几个非鹿非马的狗屡建议,就此交差。这种调研,很多都是带着结论才去找材料的,所有素材,如不利于得出预设的结论,一概不取,有什么屁用?有一次参加一个党风现状调查,调查问卷中一个问题是:“你认为我县党员干部的作风现状是:A、大部分党员干部的作风是好的;B、大部分党员干部的作风是比较好的;C、大部分党员干部的作风存在问题;D、大部分党员干部的作风存在严重问题。”结果是,选A的5%,选B的6%,选C的79%,选D的10%。这个结果摆在那里,但经过写手们一解读,结论就成了这样的:
“调查结果表明,群众对于党员干部的作风总体来说是满意的,只有10%的群众认为大部分党员干部的作风存在严重问题,90%的群众不这么认为。”搞笑。
再看看台上作秀。有些领导台上作秀的功夫的确是蛮厉害的。上一任本地老大,据说读过在职研究生,是有史以来“最有水平”的本地老大,往台上一坐,脱稿演讲,从本拉登炸楼谈到全球化,从IT产业谈到订单农业,从广东招工难谈到产业转移,三寸不烂之舌,让你听得血脉贲张,如痴如醉,凭心而论,鼓动力是相当不错的。该老大以掌控权力出名,与其长于作秀,也是分不开的。他身边一个工作人员讲,现任老大的作秀水平就远远跟不上前任了。前任老大每作鼓动,难题往往迎刃而解,房子一拆一大片,城建就跟上来了。现任老大只会念稿子,下面听得打瞌睡,开会尚且如此,工作更加没劲了,所以搞工作半年都推不动。可见作秀水平的高低,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体现了官员工作能力的高低。作秀其为官核心技巧乎?
再来看看握手敬酒。我是宁愿和扫大街拉板车的劳动人民握手,不愿和当官的握手。因为前者让你感到真诚,后者摆明了就是作秀。劳动人民的手是热情的,有力的,与之握手,你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当官的手是冷漠的,无力的,与之握手,你会觉得在和僵尸亲密接触。当然,我想,家宝同志的手,锦涛同志的手,还是会有劳动人民的热情和有力,但是,一般的政治小爬虫,你指望他会用一颗真诚的心来和你握手吗?有些鸟人,官当得不大,架子倒比小布会还牛,他和你握手,就用三根指头跟你碰一下,嘿嘿,不要见怪,是这样,我见得多了。至于敬酒,更是如此,小官僚敬酒,通常是端了小半杯似乎是酒的液体,在一桌辛苦干事的喽罗们面前,说一句“同志们辛苦了,干杯!”做个干杯的模样,小喽罗们纷纷干杯,有些精明的,也不管你这许多,也做个样子算数,我就是这样的,因为我知道,我干不干杯,与健康有关系,与领不领情是不相干的——当官的作作秀,根本就没有什么情嘛!
还有奠基和剪彩。政治动物最喜欢的秀就是这个了。为什么呢?第一,容易操作。奠基石已经安好,旁有沙子,作秀者在热烈的掌声中,用准备好的铁锹铲两三锹沙下坑,沙沙作响,OK;至于剪彩,就是一排秩序井然、面带笑容的各路诸侯用劲一握,咔嚓一声,红绸落盘,掌声响起,OK。第二,沙沙作响、咔嚓一声之后,红包到手。红包可大可小,不会低于200大洋。又轻松又实惠,何乐而不为呢?但是为了这场秀,要组织方、合作方、上级领导、兄弟单位、媒体各个方面的力量参与,耗费很多的社会资源,种种安排,最费心思,种种花费,委实惊人。TNND,老说没有钱扶贫和支教,这不就是钱吗?
20、考核
考核,评定工作表现是也。机关考核,最为可笑。既为考核,以何为准,最为重要,机关考核之标准,乃是没有任何标准。当然,考核方案是有的,规定考核的内容是德、能、勤、绩。然则何为有德?何为有能?何者为勤?何者为绩?太模糊了。
考核是这样进行的:第一步,自我评价。从德能勤绩各方面对自己一年的工作进行评价。基本上是自说自话,YY而已,没意义。第二步,互相评价,即按照优秀、称职、基本称职、不称职四个等次对每个同事进行评定。若非狠狠得罪了同事,一般人家会给你一个称职,人缘好的会得到几票优秀,全票优秀是不大可能的。第三步,小圈圈内开票、唱票、计票,结果领导掌握,当然有的单位也有公开的,要看领导如何把握。这一步最为神秘。第四步,领导研究,决定有限的优秀指标给谁。这一步最为关键。第三步的投票是什么?是领导的参考。领导认为谁是优秀,谁就优秀,美其名曰在民主基础上的集中。正所谓“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做得多,错得也多,古来如此,什么都不做,绝不会有错,不会得罪同事。所以,我们可以看到,考核的结果,通常谁工作努力谁得优秀票少,反而是无所事事的老好人,往往可以凭借好人缘得个优。机关干部对考核的意见最大: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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