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早就提出希望溥仪能找一个合适的妻子。在专门为爱新觉罗家族举行的一次家宴中,周恩来又一次提起了溥仪的婚姻问题。这时溥仪的二妹和三妹悄悄交换了一下眼色,小声说:“我大哥有病……”
这以后,北京市民政局一位副局长又专门就溥仪的婚姻问题与溥仪进行了一次长谈。这一次,溥仪自己也说出了“我有病……”他并且还破天荒地亲口说出了自己病的隐秘。 
于是,在周恩来的直接过问下,全国政协委托北京协和医院对溥仪的身体作了一次彻底检查。据说诊断书上依旧令人“惋惜”地写着:患者于三十年前任皇帝时,就有阳痿,一直在求治,疗效欠佳……曾三次结婚,其妻子均未生育。
后来,全国政协又特地请著名老中医施今墨为溥仪诊断。经检查,老中医的结论是:生理本质未发现太大问题,病有可能治愈。这以后又请了广安门中医院著名老中医岳美中,又请了著名中医蒲辅周,又请了人民医院院长钟惠澜,又请了四代祖传世医张荣增。张荣增还特地为溥仪献出了两剂妙方:
(一) 鹿茸五钱,多至一两,长毛切片,山药一两为未。薄绢包之,用白酒一瓶浸泡后饮之。日三小杯为度,酒尽,再浸泡一瓶。饮后,将鹿茸焙干,作药内用,必效。
(二) 沉香五两,木香一两,青盐一两,川栋子肉青盐炒三两,枳壳去稂,酒浸后炒,韭子酒浸炒各三两。成丸服用。
据说,此药服后,果然奏效。溥仪的病明显有了好转。
引起毛泽东的关注
溥仪的婚姻问题甚至还引起了毛泽东的关注。毛泽东在中南海寓所设家宴邀请溥仪和王季范、章士钊、程潜、仇鳌等四位老人吃饭时,曾问溥仪:“你还没结婚吧?”溥仪说:“还没有呢!”毛泽东说:“还可以再结婚嘛。不过,你的婚姻要慎重考虑,不能马马虎虎。要找一个合适的,因为这是后半生的事,要成立一个家。”毛泽东这番话的分量在当时似乎一点儿不亚于溥仪登极亲政时说的话的分量。所以,上自共和国总理,下到溥仪的家人,大家都为选择溥仪的第五个女人而忙碌起来了。
据说这期间溥仪有过与五个女人的毫无结果的交往。第一个是婉容姨娘的女儿,是一个看上去“门当户对”的满族姑娘。她将近五十岁了,因为从小生活在贵族家庭,娇生惯养,浑身上下,仍然是一副阔小姐的作风。解放了许多年,还是不愿意参加工作,说话、走路,一招一式都忸怩作态。溥仪因为对她丝毫不感兴趣,所以就跟她开了几句玩笑。谁知她自己竟然动了芳心,以为溥仪对她有意,事后一再托亲属给溥仪捎话,表示愿意跟溥仪交朋友。后来溥仪没办法,只好严辞拒绝。
第二个是溥仪七叔载涛的干女儿,是一个靠皇恩起家并且念念不忘皇恩的靓姐。她很年轻,整天打扮得像个花蝴蝶。头顶上镶银佩珠,脖子上更是珠光宝气,脸上自然少不了厚厚的脂粉。靓姐还会唱昆曲,并且造诣颇深,唱起来让人柔肠百转。她还会跳舞,曾百倍热情地邀请溥仪与她共舞,并且还不止一次主动送货上门地赶到当时溥仪住的崇内旅馆,似乎不仅要口头上“献爱心”,而且要实际上“见行动”。靓姐朝气蓬勃,魅力无穷。没想到溥仪“根据自己选择爱人的标准”,竟觉得靓姐“尚不理想”,于是就“对她采取了回避态度。”
第三个女人是一位文史专员帮溥仪物色的。她三十多岁,人长得很漂亮,并且也常到政协礼堂跳舞,舞也跳得相当漂亮。溥仪跟她接触了两三次,有人说这女人作风不好。“作风问题”是中国一个时期看似含混其实含义众人皆知的一个专用词汇,说清楚了就是指男女之间存在某种不正当的关系。溥仪后来也弄懂了这个晦涩曲折的词汇的真正含义,他似乎由此找到了拒绝女人的借口,于是就立刻不再与她往来了。
第四个女人是一位政协委员。她是经一位副部长介绍给溥仪的。副部长还专门安排了一顿饭,让两个人见面。饭吃得差不多了,副部长喜鹊银河搭桥一般地说:你们俩出去走走吧。俩人像谁也没听见似的,都没动地方。于是,这一面以后再就没有下文了。
第五个女人还是政协的人给介绍的。这一位不但有身份,并且还能讲几国的外语。可算得上“鸟语花香”了。无奈溥仪反复考虑的结果,“觉得还是不够合适。”于是又“拜拜”了。
五个女人,有门当户对的同族,有撩人心扉的靓姐,有政治上颇有地位的官员,也有精通外语适合外交的儒妇。这些人各有所长,各有千秋。没想到,就是因为她们各有千秋,溥仪反倒觉得不够合适。
解开迷底也不难
最后李淑贤出现了,这一次,溥仪没觉得“不够合适”。相反,他感觉很合适。 李淑贤什么地方使溥仪动心了呢?李淑贤在自己口述的《溥仪与我》一书中这样说:
论文化,我只有高小程度;论职务,是个普普通通的护士;论待遇,我不过每月挣那么五十几元钱工资。溥仪为什么偏偏能够爱上我?而且爱得那样诚挚,那样深沉!
李淑贤一直都感到困惑。其实解开这个迷底也不难。溥仪后来曾向李淑贤谈到他第一次见到李淑贤的印象。结婚以后,溥仪也向我讲过他第一次见到我的印象。他对我说:“你穿戴朴素,人品老实,经历很苦,让人同情。又是搞医务工作的,和我兴趣一致,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