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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美国人的战争中,约旦那位未成功的女性人弹丽莎维失去了三个兄弟和一个妹夫。2002年使以色列人首次感到震惊的某些女性是由于家人和朋友的死亡而激发起来的。但最引人注目的报复集团、为讨伐异教运动的其他组织树立榜样的是车臣的“黑寡妇”。虽然她们并不引起西方的很大关注(其目标主要是俄罗斯人),但她们在讨伐异教运动中的榜样是人弹越来越多的重要因素。
车臣妇女的故事所表现的既是战场上的英勇行为,又是非常普遍的苦难遭遇。格洛兹尼人权纪念中心的丽达·尤苏波娃说,她们所处的社会非常粗野,旧传统(连年战乱和无政府状态使这个传统更为糟糕)允许男人绑架选中的女人,然后用金钱或暴力同女方家庭解决问题。但一旦她们遭绑架,就不可能另找丈夫了。“车臣有知识的漂亮年轻人没有一个会娶失去贞操的女人的。” 尤苏波娃说道。
在战争中失去丈夫或儿子的女人中有些活着就是为了报复。“黑寡妇”2000年夏天的首次攻击杀死了27名俄罗斯特种部队士兵。2002年莫斯科剧院人质事件中18名“寡妇”幽灵般的现身更增加了她们的神秘性。2003年连续4个月,车臣女人执行了对俄罗斯目标7次自杀性攻击中的6次,杀死165人。据称,2004年女性人弹使俄罗斯两家客机坠毁,90名乘客和机组人员全部遇难。
尽管这些车臣妇女做出了可怕的成绩,但很难说她们在自己的野蛮世界赢得了尊敬。现有一份关于未来殉道者如何受训的详细记录是扎雷马 ·穆扎克霍耶娃的招供,两年前她被捕时23岁。她曾被一个比她年长20岁的金属匠绑架,金属匠被打死时(“由于他同竞争者之间发生纠纷”)她怀了第一个孩子。由于有小偷小摸行为,她成了家庭的耻辱。她的孩子被人带走。她自愿去执行自杀攻击,于是受训,给她指定一个目标并给她炸弹。但最后她发现自己井不想死,于是放弃了。
《消息报》在狱中对她进行了长时间的采访,穆扎克霍耶娃谈到她的指导者时就像街头妓女谈论皮条客似的:“拉斯塔姆对我很好,经常讲笑话,从来不提死这个字。一方面他训练我成为人弹,另一方面当我们相互看见对方时我们就哈哈大笑。因此我就产生了这样一个印象:也许我没有必要去自我爆炸,我得活下去。拉斯塔姆的妻子非常恨我。”
在中东,至少从1970年代以来,巴勒斯坦妇女一直在参与攻击以色列的战斗,但第一个女性人弹是27岁的瓦法·伊德丽斯,她是救护车工作人员,在2002年使一名以色列人死亡,140名受伤。她死后成了名人。更多的妇女和姑娘自愿为阿拉法特的世俗组织法塔赫的某个分部献身。阿拉法塔曾谈到过所谓“玫瑰军队”,哈马斯和伊斯兰讨伐异教运动等激进的宗教组织的领导人闻讯后大吃一惊,哈马斯的残废精神领袖亚辛反对用妇女作为人弹。我们的男人多的是,他这样说道。
巴勒斯坦妇女也在为试图解放自己的国土而战斗。她们认为从先知穆罕默德的时候起,女战士就为伊斯兰而战斗了。亚辛和其他宗教学者最后终于让步了,但只是在关于女性人弹死前在没有伴护的情况下能独处多久的争论之后才让步的。
在2004年1月以前,哈马斯的妇女从未执行过任务、两个孩子的母亲里姆·里阿西在执行任务前拍了录像带,她说她希望她的“身体在空中飘散”,而她的灵魂则“进入天堂”。那里会不会也有72个美女在欢迎她呢?没有。认可女性人弹的宗教学者为女人描述了另一种样子的天堂。2002年5月在引爆炸弹前被抓获的女性人弹、29岁的韶利亚·哈姆尔在狱中接受《新闻周刊》的采访时说,女烈士将“成为天国里最高层次的最纯洁、最美丽的天使。”
寻找答案
2004年夏天扎瓦赫利在隐藏处写的、希望伊拉克的扎卡维看到的一封信里,这位埃及医生谈到了他生活中的女人。他“可爱的妻子”,他写道,是在美国的一次轰炸中被塌下来的天花板砸死的。“她不断呼救,希望有人能搬掉压在她胸口的石块,直到断气。愿真主降恩于她,让她成为殉道者,” 扎瓦赫利在信中写道。这封信被美国情报局半途截获并公布了出来。“至于我年轻的女儿,她头颅出血,痛苦挣扎了一整天,还是免不了香消玉陨、直到今天,我也不知道我妻子、儿女的坟墓在哪儿。”
扎瓦赫利说,这就是战争的代价。但基地组织核心领导层似乎对女人是否应该参与反对美国“撒旦”的战争依然存在分歧,更不用说女性人弹了。扎卡维是自作主张。美国的一位反恐官员(由于事涉机密,他要求匿名)说道,美国当局会继续对基地中心赞成女性人弹的程度持怀疑态度,直到看到沙特妇女在攻击中献身为止。不过《新闻周刊》的调查表明,妨碍看清问题的障碍正在逐渐消除。
塔利班一个消息来源说道,扎瓦赫利积极支持妇女受教育和参与战斗。在塔利班于200I年被赶下台以前,扎瓦赫利曾试图劝说阿富汗领导人奥马尔允许姑娘接受基本教育和军事训练。但奥马尔听不进去。美国入侵阿富汗后,扎瓦赫利又提起这个问题,还举出19世纪一位叫马拉莱的著名阿富汗姑娘反抗英国的例子。但奥马尔再次否决了这个想法,他说女人出现在前线士兵中会影响纪律。这次会面后,奥马尔的私人秘书警告扎瓦赫利别再提这个问题,但据消息来源说,基地组织继续在贾拉拉巴德和坎大哈机场附近的基地训练妇女,只是不让这位独眼的塔利班领导知道而已。
2001年末,一个叫阿西斯·巴巴的老年圣战战士受命照看22名基地战士的寡妇。随着死亡人数的上升,这个看护团的女人也越来越多。在美国人的追赶下,她们躲藏在帕克提卡省东南部的一个集中营里。这些妇女(有乌兹别克人,车臣人和阿拉伯人)发给冲锋枪来自卫,不久开始在集中营的围墙内受训,不让男人看见。她们再次被迫越境逃向巴基斯坦时,同倒向美国的一个阿富汗军阀发生了3小时的枪战。巴巴对《新闻周刊》记者说,l年后,为了躲避巴基斯坦军队的攻击,这些妇女又逃向阿富汗边境的一个新的隐藏地。整个这段时间她们不断受到军事训练。2004年,巴基斯坦发动的新的攻击迫使这些已经能熟练杀人的妇女再次沿阿富汗边境分散逃窜。巴巴说,她们在那里受到组织严密的讨伐异教运动组织和家族纽带的支持。
的确,在这些遥远的国土上,基地的战土、他们的妻子和寡妇似乎成了一个大家庭的一部分。圣战战士的姊妹和女儿往往嫁给某个同志。寡妇往往再嫁给已死丈夫的也是圣战战士的某个亲戚。虽然这些联系网看起来相互没有关系,但它们形成了基地未来的永久核心,也就是基地的一种新的体现形式。其中有些妇女现在已有足够的能力拿起武器或充当人弹,只要组织一声令下,或者男人战死,给她们让出战场。
西方能不能提供一条更好的道路呢?一条让急于报复的圣战妇女和渴望从外国入侵中解放出来的年轻女性及其人民能撤除雷管的道路呢?令华盛顿深感安慰的是,这条路是有的;就是教育,工作和权力平等。但在泰勒阿菲尔烟尘滚滚的大街小巷,在瓦奇里斯坦贫瘠的群山中,在格洛兹尼的废墟上,在西岸围墙封锁的村落里,甚至在比利时境内倒塌的厂房间,答案又似乎不那么清晰了。不久前,比利时人获悉他们的莫里尔死于在伊拉克充当人弹的消息后,联邦警察总管格兰·奥德纳爱特在电视采访中说道,在“赞成基地思想” 的人中出现这样一个女人,并不觉得奇怪。“这是新的一代,解放的思想使女人偏激地渴望成为烈士。” 他这样说。
(摘自2006年4月号《国外社会科学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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