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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被红卫兵批斗的刘少奇
和马晓先同时被派到刘少奇身边的,除了中南海门诊部主任卞志强大夫外,还有中央警卫团团部的一个叫李留壮的医生,加上马晓先共三个人。马晓先还记得第一次进福禄居时留下的印象,院子里有一个大草坪,特别漂亮。
然而过了草坪,走进刘少奇的住处,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小院里贴满了大字报,走廊里也挂着大字报,窗户的玻璃上也写了标语和质问的文字,让人分明地感到文化大革命的浓浓气氛。看完大字报,他说“现在的形势,小好”进入福禄居工作,马晓先认识了刘少奇的厨师刘泰和师傅。她觉得刘师傅人挺好的,尽量想办法给刘少奇做些合口的饭菜,但刘少奇已经完全没有了胃口,几乎吃不下什么饭菜。为了保证刘少奇的营养,后来不得不采取鼻饲的方式灌注流质。
虽然由于病患和进食量少,刘少奇的身体十分虚弱,但在马晓先他们刚去时和几度抢救之后,刘少奇还能拄着拐杖在院子里散散步。每当他散步时,医护人员和刘泰和都陪着他,跟在他后面一起走。院子里并不总是安宁的,有时有些中南海机关的人员也会来到院子里。
刘少奇经常是走走,就不动了,再走走,又不动了。有时,他就站在那里,看贴在院子里的大字报。马晓先记得有一次,刘少奇看见走廊的玻璃上写了一句口号: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形势大好。刘少奇用拐杖指着那行字,小声嘀咕了一句说:“我不认为是这样。”有人立即就追问他:“你认为不是大好,那你说现在的形势是怎样的?”刘少奇有些言不由衷地说:“是小好。”
那时,连刘少奇的房间里,也有“打倒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这样的标语了,甚至有的标语把刘少奇的名字倒过来写,并打上了叉字。刘少奇有时就会对着这样的文字,驻步凝视良久,然后轻轻地无奈地摇摇头。
自从进到中南海后,作为门诊部主任的卞志强大夫,就一直告诫门诊部的其他医务人员:“组织上让我们到中南海来,就是搞医疗保健工作,没有别的任务。关于上层的斗争,我们也许会听说一些,但并不很清楚。我们的具体服务对象,可能是‘红’的领导;也可能把你派到‘黑’的领导那里,但不管是‘红’的还是‘黑’的,我们到那里,就只管做好我们的业务工作。”
马晓先到朱德家做护理工作时,朱德的处境已不是很好了,因为在中南海里,也能看到批判朱德的大字报。属于马晓先护理对象中的有些人,例如陶铸等,已经被划入了“黑”的范畴,即使是像董必武等领导人,在当时也都不怎么“红”了。所以对被派到“黑”了的领导人身边工作,她还是有一定思想准备的。
然而刘少奇的情况与其他“黑”了的领导人,还是有些区别的。刘少奇已经在中南海里遭受到面对面的批斗,《人民日报》也已经陆续发表了一些一看就知道是针对刘少奇的批判文章,只不过没有点名而已,刘少奇基本上已经被划到毛主席的对立面去了,就差一个由中共中央名义的公开确认了,因此马晓先他们对负责刘少奇的护理工作,也不可能没有情绪上的不安,不引发一些负面的联想,好在她逐渐地适应了。 
病情危急时用的全是进口药
马晓先记得,她参与对刘少奇的护理工作初期,刘少奇的身体状态已经非常不好了。在10月14日的《刘少奇病情报告》上,已经有了大致如下的文字:心脏有冠状动脉疾病,脑血管有硬化及脑软化,加上糖尿病,病情有可能突然恶化,今后如再发生严重反复,即可能无法救治。这就是说,他已经濒临危险的边缘。
当时常出现反复的是刘少奇的支气管肺炎,一旦发作就处于高烧状态。每逢出现这种情况,马晓先他们就分外地忙碌和紧张。因为倘若控制不住,刘少奇的病情将更加恶化。在马晓先的记忆里,还有过从北京医院等医院请专家到福禄居里会诊抢救的印象。
马晓先说在给刘少奇进行救治的过程中,医务人员还是竭尽全力的。遵循了医务工作者的道德准则,遵循了人道主义精神,对刘少奇的治疗和护理是积极认真和负责的。当时为刘少奇成立了最好的抢救组,还从空军总院、陆军总院请来了呼吸科的专家会诊。
马晓先参与了护理工作,包括给刘少奇打针和喂药等。她清晰地记得当时医生给刘少奇开的药,都是最好的。针剂和服用的药,都是进口的,抗生素药一片十几块钱,相当于那时一个中等收入水平的人一个月的生活费,所用的针剂也是十分昂贵的。这些药用下去以后,能够比较快地把支气管肺炎和高烧控制下来。
过了一段时间以后,中央警卫团的李留壮医生就被调走了,卞志强和马晓先感到仅由两个人照顾刘少奇人手有些不够,有关方面就又从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调来了黄宛大夫。黄宛大夫是国内著名的心内科专家,他在医术上是很有经验的,而且曾经多次参加过党和国家领导人的会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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