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漳浦野战医院的同志拿着收尸袋在现场收殓遗体,因为正值夏季,天气热、气温高,遗体容易腐烂,在现场初步堪察、拍照后,必须先行处理。根据现场情况分析,可能在坠机时警卫员和保健医生将皮定均将军护在了身下,遗体相对完整,只是体表烧得漆黑。有些遗体因爆炸力的作用,肢体炸离了躯干,只好将周围散落的肢体符合躯干特征的收殓到一起。据说遗体后来用专机运往福州,飞机残骸收集存放在守备五师师部,后来我又见过一次。
由于坠机事故,预演取消,演习陷于全面停顿状态,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又恢复。总部和军区派出调查组前来查找事故真相。当时社会上流传飞机是“四人帮”在空军的爪牙安放炸弹引起爆炸,有的说是直升机机件被破坏使得飞机坠落,说得有模有样,似乎有人亲眼见到一样,大家都将信将疑。
后来我看过很多关于此次坠机事件的文章,结合当时的亲身经历,整件事情的脉络逐渐地清晰起来。(也有个别疑点到现在还没弄明白)
事件的过程应该是这样的:7月7日这天,皮定均将军按计划乘坐伊尔-14军用运输机先到漳州机场,然后改乘米-8直升机前往东山岛视察演习,伊尔-14留在漳州机场等候将军视察演习返回漳州后,载送将军飞往北京。因为前一天(7月6日)朱德委员长在北京逝世,皮定均将军要到北京向朱老总的遗体告别。到达漳州机场后,因天气情况不好,云层很低,能见度只有1公里,当时在场的军区空军蒋副司令、空八军漳州前线指挥所、漳州场站、气象等部门劝说将军等气象条件好转后再起飞。皮定均将军遂转头问随行的空八军李副军长能不能起飞?李副军长回答说可以采取跳跃方式沿着公路飞行,实在不行找个地方降落,等天气情况好转再飞。李副军长是飞行员出身,飞行经验很丰富。将军随即决定立即起飞,将军的脾气大家都知道,决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在场的各位首长也不敢再表示反对。皮定均将军随同一行13人,包括正在南昌步兵学院学习的将军的大儿子皮国宏(正营职干部)。我们军政治部宣传处穆处长当天正好从漳州175医院病愈出院,也搭乘将军的直升机前往联指。
飞机起飞后沿着漳州-漳浦公路往西南方向飞行 ,注:东山岛在漳州西南方向。随着飞行高度降低和逐渐远离漳州机场,空中与地面的通讯联络变得不很通畅,时有时无。到达漳浦附近时曾经有一阵子已经和东山岛前线导航台取得了联系(就是前面说过的我在去炊事班的途中看到的情景),后来联系又中断了。这时不知道为什么飞机折向东面沿着漳浦到旧镇、赤湖方向的公路飞去,漳浦许多民众看到空中有直升机飞过,说明到漳浦上空时,飞机的航向基本正确。按理说飞机航向有大的变化飞行员可以通过仪表发现,而当时飞行员居然没有觉察到,继续往前飞(各位空军的弟兄来分析分析看,会有那些可能出现的情况造成),我看了很多文章都没有提到这点。
飞机飞过旧镇继续往赤湖方向飞,不一会儿折向北面沿着东平水库从两山夹缝中飞入,接着在水库尽头东平附近的灶山山腰处飞机与山体相撞起火爆炸。也许直升机想找个地方降落,据老乡说当时飞机飞得很低。我在坠机地点也看到距坠机点西面几十米,是很大一片种了地瓜的田地,还算平整,直升机降落绰绰有余。有文章称,当时能见度不是太差,不知道为什么就发生了撞机事故。
几天后,新华社发布消息:“中国共产党第十届中央委员会委员、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中共福州部队委员会第一书记,福州部队司令员皮定均同志于1976年7月7日11时15分不幸殉职,终年62岁……”
在皮定均将军的追悼会上,毛泽东主席送了他一生中最后一个悼亡花圈。
一代将星就此陨落,我军痛失了一位能征善战的铁血将军…… 
后记:
第二年参加演习的时候,我又一次来到灶山,姚副军长带领我们站在皮定均将军失事的岩石前,缅怀将军,默哀三分钟,全体行举手礼。
漳州市委、市政府后来在飞机失事地点建了一座亭子,横匾上书:皮定均将军纪念亭
岩石前竖立一块花岗岩石碑,上面刻着:皮定均同志永垂不朽
谁也没料到,后来发生的事情更是令人匪夷所思,7月7日这个日子在以后几年的演习中竟然成为登陆演习的习惯性灾难日。
第二年演习,参加演习的空军一个中队长驾驶一架歼-6飞往台湾投敌。
第三年演习,某师留守营区的一名战士因个人要求没有得到满足,趁部队参加演习不在营区的时机哗变,开枪打死站岗的哨兵和留守的副指导员,打伤数人,然后携带枪支弹药逃逸,经过50多天搜捕才抓回来。
以上根据本人的亲历回忆而成,所涉及到的部队情况因过去了很长时间,个人认为也不存在泄密问题,如斑竹觉得有不妥之处,可以不予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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