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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诸葛亮法的实质,与“锯箭法”有相同之处,总体上来说,作为经济学家安身立命之法宝,它讲究有事实(事实已发生)、有理论(马克思主义经济学方法)、有分寸(正确的路线界线)、有启发(自己的一己之观念),因而一般情况下,它属于四平八稳型,分量适中,适销对路,影响较容易打开,属上选之列。
数学玄学法
要一概否认经济学的数学化倾向,恐怕不太公允,但数学泛滥现象,的确令人心忧。数学而成为玄学,也成了某些人士的专利,他们利用自己熟练的数学工具,营造一些“贵族味”,俨然精英中的精英,他们惯于将一些本来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的问题,用一大串的数学公式推导,故弄玄虚,及至出现上文所说到的无稽之论,玄言惑众。
这种说法是一些业内人士的怨言。本人只不过实录以反映数学玄学法的威力所在。盖在多年文理相隔之后,在马克思政治经济学框架下,真正懂数学又懂经济学的人太少了,所以大多数的人一见数学就晕,数学家一见经济学论文也会晕 --这就给懂数学的经济学家留下很大的成功空间,不必去苦心探索什么重大主题,只需随手拈来点什么,巧织数学绵衣,自圆其说则可,神圣自立,声名鹊起矣。
数学玄学的精髓在于其“玄”,因玄而神,因神而起崇拜,因崇拜而立泰山之威。至于某些人所称,定性为本,定量为用;至于有人辩称,经济是人造的社会系统,因素变动不拘,假设谬一失万等等,大可嘲之以门外之汉,低能之儿等,一笑了之。声辩者自忖数学不如彼而却步,学生以为果然有理而服,因此一般不会产生太大的危机,玄而不破。显然,如果还有一顶“打狗脱”桂冠,就更妙了。
值得一说的是,在当今学界,同样是既懂数学又懂经济的人不少,甚至还有双料博导。但是,老实一点的,声望却不怎么大。我所知的几位老先生、老太太,学了差不多四十年的经济和数学,就是因为不习惯于用数学分析“关公战秦琼” 的可行性,声名远不如其弟子或曾向他们求艺的年轻人,那真是可惜了也。
因此,在经济学圈子里弄数学,作为独门绝活,只要能苦它几年,不愁没出息。
口力劳动法
有人曰,素来只有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何尝有个口力劳动?盖新近出来一 种劳动方式,说它是体力劳动吧,又不用扛包背锄,说它是脑力劳动吧,它只动口不用动脑,因此不好归类,故新创一类,曰“口力劳动”。
口力劳动是当今成为经济学家的途径之一,是我们若干人士的细心发现所得。 但实践中,不少经济学家已将此运用得炉火纯青,使自己从准经济学家晋升为经济学家,从二流经济学家晋升为一流或超一流经济学家。
操此法的要点是:不必用脑研新知看新书,只须将全国当成大讲坛,把一些现成的东西在各种座谈会、研讨会、学术交流会上倒来倒去,在大公司、小公司、正公司、野公司,省政府、市政府、县政府、乡政府赶赴各种场面,聘顾问、泡课题,重复不断,君子动口不动脑。变幻无穷,一天几个会,钱来车往,浓烟滚 滚,全中国都看见他,于是名气就更大了。
有人在一份大报上总结说,“口力劳动者”分几种。第一种是年轻人,常骑自行车或乘地铁、公共汽车赴会,他们往往有几套说辞轮换着使用;第二种也比较年轻,常打出租车赴会,但往往学有专攻,不管什么会只说自己的一套。第三种已不年轻,往往有专车,也最忙,一天去几个地方是常事,后面有时还有一个拎包的助手,如同京剧明星赶场,其发言最少实际内容。
看来这口力劳动,还是大有后进者的用武之地,不同阶段的口力劳动者都有饭吃,这就是适用面广之好处;不须埋头苦读苦写,这就是其便宜省事之好处。
为什么口力劳动会成为一种正常的社会劳动,而且有广大的市场需求?其原因乃在于社会处于转型期,一方面确有新知新问题要解决,少不了请些经济学先知来占卜一下;此外,在京城等不少地方,会议也成了一种赚钱方式,主办者发一通知,或与某官方、半官方机构发个红头文件,号称对某个重大主题要研讨一下,各省、市、地、县,各所、办、院、校,各大企业来人者,必住大宾馆、游名胜、送厚礼,会务费×千元。接通知者曰,为国家利益,事关我单位前途,我欲去赴会,尤其该会有大牌、中牌经济学家,必授新知不少--口力劳动者的角色重要性就出来了,看来机制畅通,皆大欢喜。
后进者如何以此实现个人腾飞?一曰挤,尽量挤进去;二曰吹,自诩曾在× ×学术研讨会上与×老亲切交谈,争锋甚健,评价不低;三曰积,积累与会经验,从中揣摩上述热点法、事后诸葛亮法等秘诀之精要;四曰用,即边学边用,提高曝光率,组织专访,不几日,自己即以著名经济学家身份点评大事,升他一格, 没人敢说个“不”字。
以上十大秘诀,传授完毕。泄露经济学家锦囊之计,因此开罪天下不少经济学家,诚为罪过;不过为使更多的人能修成正果,早日成为经济学家,也就无所顾虑了--毕竟是件造福众生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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