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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瞭望东方周刊 作者:陈言
战前日本已经是个资本主义国家,没有战前的航空母舰、飞机制造技术,就很难想像战后日本的造船、汽车工业的发展
【专题】师夷长技以自强
今年48岁的三浦展写过不少书,但卖得最好的就是去年9月出版的小册子《下流社会》(中文可以译成《下层社会》),到现在去日本的书店,人们还能看到最显眼的地方放着这本书,依然有不少人会买走一两本。
日本经济在经过十余年的艰苦挣扎后,复苏迹象已经十分明显。3月是大学、高中送出毕业生的月份,4月则有大批新人进入企业。大学毕业生都在找工作,东京的大学毕业生,就职率在90%以上。企业招聘大会上,企业与来求职的学生数量相差不大,是学生在挑企业,从进出会场的学生们的神情上就能看出几分。
记者眼里能够看到的依旧是平均化的日本社会。前不久被逮捕的暴发户、活力门公司前任总裁堀江贵文还蹲在东京的监狱里,但气焰已经收敛了许多,开始在审讯书上签字;东京街头偶尔能看到表情呆滞,脏衣裹身的流浪汉站在那里,但未听到他们向过路的行人乞讨什么。普通日本职员西服革履,来去匆匆,永远在忙碌着;今年格外多的大雪,也没有让小学生们穿上长裤,男孩一律是制服短裤,裸露着冻得发紫的小腿,女孩的裙子也还是穿在膝盖之上,上下学的路上,像是要逃离寒冷一样,孩子们在跑着。
惟一让记者感到诧异的是,三浦的《下流社会》不仅在书店里火,在与日本同行、出版业的编辑、甚至普通市民交谈时,大家也会很自然地说到这本书。感叹日本的经济发展,感叹今后下层社会的人也许会渐渐地多起来。话里话外流露出一丝忧伤。
也许战后60余年日本人为之努力的“均质”社会出现了裂痕,“一亿总中流”(日本人经常说他们1亿国民在经济上都处于中间阶层)的概念不再起作用。但把《下流社会》一书翻遍,也没有觉得他们的下层社会里的人有多苦,在衣食住行、看病读书方面并没有什么不自在,可能是邻居去百货店买东西,自己只能去廉价店,仅此一点区别,便把自己归类于“下流社会”,认为是从“中流”(中产)中脱落出来了。
问日本社会有什么特征的话,也许比喻成一个枣核儿比较贴切:堀江那种“身价”千亿的人不多,站在地铁门口无所事事的流浪汉亦很少(今年初,人口近900万的大阪市,住在公园里的流浪汉人数在500人左右)。中层偏下的人自喻为身处“下流社会”,让人听起来觉得有些诙谐。
一个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战败国,何以能在战后迅速成为世界第二经济强国,《下流社会》一书能在半年多的时间内畅销不衰,它预示了什么?记者走访了日本的城市与企业,与日本经济方面的教授、评论家探讨了这个问题。
教育的特殊定位
日本也有人提教育产业化问题。在东京神田火车站、早稻田火车站,补校、专科学校一家挨着一家,到处有人在散发入学申请书,让人觉得这里真是把教育当成了产业。
但日本的中小学,依旧是义务教育的圣城,也是遇到自然灾害时的避难场所。大学里有简单的食堂,但绝对看不到豪华的娱乐设施。日本的教育更多地是在教书育人,在基础教育方面为日本人提供了人人享受教育的机会。
家境困难的人,在日本可以享受免费接受教育的权利。2月底,住在东京品川区的大久保,整理了2005年的纳税单据,准备去税务所申报减免纳税金额。日本企业每次发工资,单位先扣除10%的税,到了年底,单位把职工个人全年纳税的情况填在一张单子里,交给职工。职工如果还有股票分红等其他收入的话,拿着所有能表明收入状况的单子,去税务所核实一下纳税情况,多退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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