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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烨PK韩寒:2006文坛第一场猴戏
〇胡过
如今的年月不大流行纯文学,小城市里,总共不过就几个作家。北京真是首府,情形可大不相同了,单是作家扎的堆就触目皆是。这些先生也常常出版书,但大都卖得一般,在读者那里的影响是有限的。评论家不少;听说在圈内却颇牛逼,显得比作家英明,能够率领作家,悉依他的进止,所以这世界还有必要养几个,却只用于作家们的领导,其他时候也没用。
这样的评论家我见过多回,确是走在一群作家的前面,口袋里还放着一把小标签,作为研究或评判时的徽章。通常,领的赶的却多是他人,作家们便成了一长串,挨挨挤挤,浩浩荡荡,凝着柔顺有余的眼色,跟定他匆匆地竞奔他们的前程。我看见这种认真的忙迫的情形时,心里总想开口向他们发一句愚不可及的疑问——
“往那里去?!”
按理说应该有这样的评论家,能领了作家稳妥平静地走去,直到他们应该走到的所在。有个光头老大明白一点这种事,可惜用得不大巧,大概因为他更看重枪杆子的,所以也就难于熟悉运用那些的奥妙。后来的大哥们可更聪明,不光自己会写会说,洋洋洒洒之文,蔚为浩瀚,结果是除了淹没文坛之外,还加上轻视个性,摧残风骨的恶名。然而“经一事,长一智”,二十一世纪已过了五六年,口袋里放着小标签的评论家是总要交到红运的,更何况有的人在背地里不过是个书商。
可如今,人们,尤其是青年,却不循规蹈矩,个性嚣张,也不婉转,一心向着“车坛”前进了,偶尔唾评论家一脸——“什么坛到最后也都是祭坛!”
旁观者曰:“评论家总是评论家,码字的不成了一长串顺从地走,还有他什么存在的价值呢?君不见上海宝贝乎?暴露着,脱着,喊着,呻吟着,终于也还是要靠这评论家炒作和贴个标签,那些80后,不靠他也挣了一票,岂不是让人眼红?”
说到这里,大伙儿都明白了吧?其实这不关文学什么事情,大多不过是一场猴戏而已。
这猴戏当然是很有趣,大可欣赏的。本来,老白想拍拍小韩的后脑勺,摆一摆评论家的POSE,使小后生也乖乖地跟着队伍走。结果,反被人家当作一只老猴耍,这老脸没地方搁了,只好把博客关了,另辟战场,不久照样在报纸杂志上吹牛皮。
古清生先生曾将这场争斗比喻成车手遇上书商,我想,这实在有些恶毒。但在他,自然是没有什么别的用意的,不过说清一个事实而已。白某只不过习惯了给作家们带带路,更何况有他能操纵的市场做铺垫。没想到后生们却不想排那个队,自然不想尿他,毕竟飚车的感觉是在作协内混永远也感觉不到的吧。至于解某某和陆某某,也不可能体会到这种不屑。作家们和评论家不过因为同吃文学这碗饭,聚在一处,又因为各有可厌的许多性质和难堪的缺陷,再使他们分离。他们最后所发见的距离,——使他们得以聚在一处的中庸的距离,就是“谦让”和“讨论的氛围”。小韩不守这种氛围,他们看了当然要叫,“你太没教养了!”
但即使这样叫,恐怕也只能在作家们之间才有效力罢,因为他们彼此的守着距离,原因还是在于要吃同一碗饭。假使让他们换个年代,并不要唆使,则无论怎么好,他们总会撕破脸吧。俗语说:人各有志,不可强求。照现在的情形看,非是小后生不尊敬老同志,却是老同志自以为可以批评而取得尊敬。受挫的当然是后者,但这也只能怪他自己不识趣,不懂得如今年月的行事标准了。俗语又说:不能作婊子又立牌坊。这就难怪有的老同志经不住别人一脚了。
这场猴戏的结局,自然也可以用不同的方式来记录。但不管怎样,怕少不了两个关键词,那就是:“矫情”PK“无礼”。
三月十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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