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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民工靠讲黄段子减压
很多农民工都已经娶妻生子,但由于经济上的原因,他们的妻儿并不能跟随他们来打工。来自安徽的张志结婚5年了,但在家呆的时间很短,也就是过年过节才能回趟家,和媳妇在一起的时间很短,其他时间都在外边打工。他说:“想媳妇,咋能不想呢,想也回不去啊,就只能想想,有啥办法呀。我想过一阵子手头松了,就把媳妇接来和我一起打工,两口子一起忙活,有个照应,还能唠点知心嗑儿。”
谈起和媳妇分隔两地的问题,38岁的老李红着脸说:“啥不好意思的,谁不想夫妻俩在一起啊,可条件不允许,咱们就只能讲讲黄色笑话,这有啥不正常的?”
“我听说城里的干部职工,每年都享有休假时间,两地分居的夫妻能享有探亲假,我们这些打工的农民工,可望而不可及啊,每天繁重的劳动和生活的压力,再加上长期不能与妻子团聚,过不了正常夫妻生活,发生性犯罪也是有的。”一位农民工严肃地说。
城市生活压抑感难以驱除
来自河北的李新(化名)今年40岁,已经进城做工几年,他说:“我没啥文化,看到有人的眼神里带着轻蔑,心里就特不是滋味,好像我们有啥传染病似的。我们是农民工,可我们也是靠劳动挣钱养活自己啊!”老李的诉说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好不容易出去一趟,到街上溜达,别人一看到我们是民工都躲着我们,我们也不敢到高级的商场去转悠,商场的人都防着我们,好像我们是去偷东西的。挤公车的时候也是这样,都刻意离我们远点。好像我们就不可以坐公车似的。”一个工友附和着说,“同样是人,我们给他们盖高楼大厦,让他们住,他们却这么对我们,我们真憋屈啊!”农民工说,走在路上频遭白眼,那感觉真难受,让人心都凉了。
体 验
睡觉对重体力劳动者来说,可能是一天中最盼望的时刻,然而对于农民工们来说,那睡前想家的煎熬,苍蝇蚊虫的叮咬和浓重的霉臭味,却成了每夜挥之不去的梦魇。“一个工人,每个月不得上几次肠炎,就过不去夏天。”一位老民工说话时语气格外沉重。
宿舍里霉臭味十分浓重
建筑工地的住宿条件简陋得让人难以相信。农民工住在临时搭建的工棚内,狭小的屋子,密密麻麻的床铺、肮脏的铺盖、不完善的通风设施,农民工赵晓龙所住的房间在宿舍简易房的一楼,晚上一盏15瓦的灯泡发出暗淡昏黄的光,不到20平方米的空间内,共摆有8张上下铺的“床”。
宿舍内除了木板床没有其他任何设施,床板则由几块木板或竹板并排钉在一起,有的床板上还有薄薄的旧海绵床垫,其上面铺着床单,最上面则是一床多处有缝补痕迹、遍布污垢的薄棉被。整个房间散发出潮湿发霉与汗臭味相混杂的难闻的气息,夹杂着屋内的人体气味。苍蝇、蚊子在工棚内乱飞,赵晓龙说:“这屋子里住了十多个人,夏天晚上屋子热得像蒸笼,睡觉都喘不过气来,不过住久了也就习惯了。”
每天12个小时以上的高强度体力劳动,让工人们常常感到眩晕。“当工作到10个小时以后,大脑会完全没有反应,工作完全变成机械的了。”来自内蒙古的李国武说。
最担心过夏天的日子
“天气马上就要热了,又到了我们遭罪的时候了。”民工赵晓龙说话时眼里充满无奈,“夏天三十七八摄氏度的温度,我们要坚持干12小时的重体力活,一般人是没法想象的,晚上回到宿舍,一身臭汗和灰尘,还没个地方去洗澡,宿舍里热得要命,窗户全部打开,晚上还要忍受一夜的蚊虫叮咬”。
夏天是传染病和各种疾病的多发期,一位老民工说:“每个工人,一个月都要得上几次肠炎,病了还舍不得花钱买药,只有挺着。每年年末回老家,大家都觉得我们在外面赚钱了,乡亲们很羡慕,可我们的心里是酸酸的。不知道怎么和他们说这些情况。”
困 惑
54岁的他身在病中,还要在工地上打工挣钱,因为他想给老伴治病;40岁的他最惦记的就是家中的妻子,孩子的教育问题成了他心中的一座大山。
他们在城市的边缘艰难地挣扎着,努力地追求着,他们渴望孩子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然而在高额的学费面前,他们的梦变得有些苍白。
辛苦做工为给老伴治病
晚上收工后,李忠建卷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向记者讲述了家庭的困窘。“两个儿子刚刚结婚,欠下近三万元的债务,靠在家种地没法还上,所以只能到工地做体力活。老伴在家中打理家务,还患有角膜炎,始终要吃药,我每个月的工资仅够她治病,我已经在这里干了两个月了,赚了1000多元,包工头只给了100元零花。工资何时能兑现,我也不知道。”
“我自己气管还不好,要天天用药顶着,每天吃药在工地连开水都没有,所以只能就着凉水把药吃了。”在工地上,好多工友得了病都不敢去药店买药,“吃药实在太贵了,如果胃疼,我们就到食堂和师傅要点生姜吃,这样也就算治病了”。
李忠建老人有些激动地说:“现在,我欠下了这么多的债务,不知道我不能动弹的那天,能不能还上债,我们现在一年的工资,可能只是城里人的一顿饭钱,可就是这点儿工资,还经常被拖欠,我想不通。”据他讲,去年他在建筑工地干了一年,年终时,包工头只给了1000元钱。
没签合同工资经常没谱
来自河北保定的农民工李奇福(化名)今年53岁,因为家里耕地少,所以每年春节后他都出来打工。“我们一起来的工人有100多人,全是保定的,我们都没有和工地签劳动合同,现在每月包工头给100元到200元的零花钱,工资要等到干完这个工程才能开。”
“我们农民也不懂法,签了合同又有什么用呢,到时候不给工钱还不是一样?”来自内蒙古赤峰的李国武说。据他讲,他们春节后就来这里打工,现在每个月工头就给50元到100元的零花钱,这连买基本的生活用品都不够,有的工人发了钱之后就几个人合伙自己改善一下伙食,“因为工地的饭实在太难吃了”,前不久,一位工地的瓦工着急回家种地,干了两个月挣了2000多元的工资,包工头只给了500元。没办法,回家种地很急,他只好拿这些钱回家了,“剩余的工资就算黄了,因为家都在外地,谁能因为这点钱整天跑来要呢”。
孩子教育成了普遍担忧
大多数农民工的愿望很简单,能挣钱、多挣钱是第一位的。据统计,农民在外务工收入为在家务农收入的2倍多。虽然生存境况比城市人差很多,但在家乡,他们仍是被羡慕的对象。
一位40岁的农民工说:“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孩子的教育。自己一人在外打工,妻子在家里对孩子管教不好,怕把小孩耽搁了。”一位农民工家里有两个孩子,他很想把孩子接到身边上学,又没有经济能力,他希望孩子能好好上学,最好能考上大学。
对于孩子的学费问题,他表示,凭自己在城市做建筑工的收入,是无法负担的,他希望孩子能来到城市接受良好的教育,可贫困似乎很难改变。(郭煦 文/图)来源:华夏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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