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扫厕所就是清扫心灵》
——译自2006年3月31《日本经济新闻》
通过清扫能超越国籍和人种、分享快乐。当我明白了清扫所含有的这一特性的时候,四十五年前一个人开始清扫公司厕所的情景浮现在我的脑海。
改变了看法
“我直到昨天还一直讨厌日本人,因为我的是祖父是被日本兵杀死的。可是,从今天开始我改变了对日本人的看法。”这句话是参加“中国清扫学习会”时的一位中国大学生说的,从一九九七年以来,我们已经在北京举办了七次“中国清扫学习会”。
“中国清扫学习会”是从日本招募的志愿者,前来中国义务清扫中国的公共厕所,并举办义务清扫公共厕所活动的演讲。看到清扫具有如此巨大的力量,甚至能改变大学生对日本人敌视的看法,连我自己都感到吃惊。
我清扫厕所,始于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创办自己公司的时候。我的理想是通过公司的经营活动,改善社会,给人们带来幸福。一九六一年我创办汽车用品销售公司时认为,要想建成一流的公司,就不可缺少优秀的人才,所以怎样确保公司拥有优秀人才是最困难的一件事。如果是从社会上招聘优秀人才,即使能招聘到,这些人也未必能安心在公司里一直干下去,所以决定自己培养。
战后我们一家居住在破烂的小屋里,可是有洁癖的父母总是把家里清扫得很干净。这样在战后那段凄惨的日子里我们也能有一小块保持心情愉快的小天地。所以我想这一经验也可以用来培养公司职员,就想到了通过清扫来保持职场清洁的办法。
可是,由于我不善于说话写文章,又不想通过发号施令的办法强迫职员接受自己的想法,于是就决定以自己的行动开始。开始,职员对我清扫厕所的评价并不好,甚至有职员说,“老板只会清扫厕所”,但我依然继续清扫厕所。
展示父亲的脊背
在我坚持清扫厕所十年之后,公司的职员对我清扫厕所的看法有了改变,并陆续有职员主动和我一起开始义务清扫厕所。这就好像面对孩子的反抗,依然展示父亲的脊梁,以此来培养孩子。当大家都知道连厕所也应该保持干净美丽的时候,自然也就不能容忍事务所处于脏乱的状态了。随后公司处处都变得清洁起来了。
我在清扫厕所时都是不戴手套的,因为不戴手套清扫起来更加敏锐,连便器上粘有一根头发也能立刻用手指清扫掉。用热水冲洗便器、用洗涤剂和海绵清扫便器、用钢丝和沙纸将很难洗掉的水垢尿垢等彻底清扫干净。看到被自己清扫得光亮洁净的厕所,充满了爽快感和成就感。因为在清扫厕所的同时,也清扫了自己的心灵。同时也会让我们明白,不管多么脏的东西都能变得美丽,关键是我们要转变对待脏东西的方式。
一九九一年十一月,我遇见了歧阜县惠那市的电路板厂、东海神荣电子厂的田中义人社长,因为在闲谈中提到了脏的问题,于是决定去他的工厂参观。在工厂的门口,田中先生对我说,“请换上长筒胶鞋。”因为厂区地上污秽不堪。我问:“最开始的时候地上不是这样脏吧?”他说是的。既然如此,那么应该是可以清扫干净的。我对他介绍了清扫的效用,田中先生非常赞同我的观点,于是将他工厂的所有人员都派来我公司学习怎样清扫。
一九九二年八月,我再次去田中先生的工厂参观,在入口处依然对我说“请脱鞋。”只是这此次换鞋的理由是“不换鞋会踩脏干净的工厂,请换拖鞋。”我进厂一看,工厂的面貌焕然一新。
93年开始创办“学习会”
在田中先生的主导下,一九九三年十一月,在歧阜县惠那市创办了全日本首家“清扫学习会”。现在这一学习会已经遍布全日本各都、道、府、县,甚至扩展到中国大陆、巴西、美国、蒙古,中国台湾等国家和地区。
“清扫学习会”能扩展到巴西,是源于一九九五年阪神大地震发生后,在圣保罗当美容师的饭岛秀昭先生临时回日本参加救灾活动。在救灾活动中,我和饭岛先生一起参加了清扫受灾区厕所的工作。那些原本非常污脏陈旧的便器被我们擦洗得闪闪发光。
饭岛先生把这一清扫后的感动带回了巴西。次年二月,我和其他日本人一起去了圣保罗,饭岛先生召集了在圣保罗的其他日本人,创办了“巴西清扫学习会”。去年在圣保罗举办“第一届世界清扫大会”的时候来参加大会的人数超过了五千人。这使我再次确信清扫具有超越人种和国界的能力。
说明:
本文翻译自2006年3月31日的《日本经济新闻》44版“文化”栏目,日文作者为键山秀三郎。
看到这篇文章,想起了孙大午先生去年在媒体高调向北京的鞋套文化宣战,所以翻译出来推荐给孙先生开阔一下国际视野。 (孙大午冲冠一怒为“鞋套”)
2006.4.25
键山秀三郎文 佟平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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