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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均实际收入详表显示了在上海的收入结构中,工薪收入加上退休养老金收入要占到实际收入89%~90%的比例,特别是退休养老金要占到实际收入27%~28%,这样的收入结构首先是在提醒我们,上海已提前进入老年社会、面临养老保险支出逐年递增的严峻局面。其次,劳动收入已占到市民收入的“绝大多数”,退休养老金这些低水平的收入已在实际收入中占了相当可观的比重、并且还在继续递增(2002年比2001年增加了0.9%),这说明市民整体的实际工资水平是在下降。其三,上海这样一个社会保险机制在全国占领先地位的城市,其市民的社会保险收入只占实际收入的0.3%,辞退金倒要占到实际收入的0.9%,这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社会的保险积累有捉襟见肘之忧、就业状况不容乐观。
从收入结构组成中还可以看出,“人均收入”、“人均可支配收入”中那么多收入项,对于普通市民来说,即使同时发生三种收入, 实际收入也不一定高。一个退休工人可以既享受退休金,又从事“退休再就业”再得一份薪金,同时还有着储蓄利息收入,象这样三种收入兼一身,也不一定都能达到公布的上海职工平均工资19473元的水平。如果把抽样人口中10%的最高收入者的收入去掉,2002年上海城市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将远远低于13250元,因为在2001年和2002年,上海城市居民中等偏上收入者的收入也只有最高收入者的45%~46%(引自《上海统计年鉴》数据)。
上海市民收入结构还揭示了一个不容忽视的现象,那就是经营性收入和财产性收入占实际收入的比重低,2001年才占1.2%,2002年也才占了3.7%,这说明上海市民的收入结构中资本收入占的比重低,低到与上海要成为国际金融中心的目标很不相符(美国个人收入中资本收入比重为25%)。这里恐怕很难排斥经营性收入和财产性收入特别是财产收入中的股利收入被少计算的可能。举个例子,上海2002年不包括个体经济的私营经济单位有22.47万个,股东有47.8万人,根据《中国价格及城市居民家庭收支调查统计年鉴》的调查表,上海2002年人均股利收入才5.16元,《上海统计年鉴》公布的上海2002年人口是1334.22万,计算下来,上海私营经济单位一年的股利收入才6885万,把这些股利分给私营企业47.8万股东,每个股东平均只得到144元,这可能吗?
根据《上海统计年鉴》提供的数字,上海2002年最高收入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1619元,2001年最高收入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0615元。2001年、2002年各档收入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比较入下图:
表三:
恐怕绝大多数的上海市民会对“上海2002年最高收入户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是31619元”不以为然,会对最低收入户收入数与最高收入户收入数只相差5倍不以为然。光以国有企业举例,同一个企业的最高收入者的工资与最低收入者的工资差别往往远不止5倍。
统计年鉴告诉我们,上海2002年有373.42万职工,职工年平均工资19452元,相当于月均工资1621元;在岗职工290.59万,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是23959元,相当于月均工资1997元,绝大多数的上海职工会对这些“平均工资”数还是不以为然。当然,职工到手的收入中已经扣除了社会保障的个人支出部分。也就是说,平均工资中包括了社会保障的个人支出部分(单位代缴部分)。上海2002年的人均社会保障个人支出部分金额是1000.2元,其中包括养老基金个人缴纳部分393.12元,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435.36元,医疗基金个人缴纳部分110.52元,个人缴纳失业基金57.96元,其他社会保障支出3.24元。但即使这样,1000元“平均”到12个月中,每月是83元。“到手”的职工月平均工资就是1538元,“到手”的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就是1914元。但事实上,底层社会中三口之家每月能拿到手的收入数如果能到3000元,是属于很不错的了,相当多的家庭月收入在1800元~2300元之间。
我们可以相信年鉴提供给社会公众的数据都是抽样调查的结果, 但是,当抽样结果与我们的常识距离太大时,我们该怀疑常识、还是怀疑统计调查结果?
也许我们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那是500户的抽样结果,并不是统计推断数。但如果不能从抽样结果中得到统计推断,抽样干什么用?其实,决策部门是把统计抽样当成统计推断使用的,每年统计公报公布的人均可支配收入,都是500户的抽样结果。
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少部分人的“工薪收入”高到足以能把绝大部分人的中低工薪收入“平均”上去,特别是一些国有大中型企业领导层一年的工薪收入,就比普通职工一辈子的收入还要高许多;当前一些国家公务员的收入,也比普通职工一辈子的收入要高出许多;当然还有少数“白领精英”。最近,笔者听了一堂面对信息产业、广告业、金融业、房地产业、计算机产业的人力资源总监的培训课。讲坛上,台湾著名人力资源专家周昌湘先生问那些精英荟萃行业的人力资源总监,一个外地人到上海,要多少月生活费用?回答是:“至少三千吧?不然怎么生活?”问他们,对单位有用的人才要多少年薪才能留住?有一个广告行业的总监回答是60万,最低,也不下20万。
中国当然需要精英,也需要给真正的精英以高薪酬,问题在于,不要把“精英”才能有条件得到的收入平均到或者强加到“非精英”的名下,这样决策层会被误导,决策就会与常识脱节。
2.支出增长远超出收入增长与收入对应的是支出。
“人均支出”、“人均消费性支出”……,这些名词同样我们耳熟能详。那么, “支出”又是怎样组成的呢?
表四:
实际支出统计是根据上海500户住家的抽样调查得来的。
2001年、2002年上海城市居民的“人均支出”如下表: 表五:
资料来源: 《中国价格及城市居民家庭收支调查统计年鉴(2002年)》、《中国价格及城市居民家庭收支调查统计年鉴(2003年)》中国统计出版社出版
注:《中国价格及城市居民家庭收支调查统计年鉴(2002年)》中2001年上海的购建房支出数是1618.54元,1295.92元是笔者根据《上海经济年鉴》数据计算而得,之所以取1295.92元, 是笔者经过计算后认为取1295.92元能与统计年鉴中实际支出数相符,与“按可比口径算,比上年增长11.2%”的说法相符合。
我们已经知道,上海2002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上年增长11.2%,从“表五”上,我们看到2002年的实际支出比上年增加27.3%,消费性支出比上年增长12.1%;但消费性支出占实际支出的比例比起2001年要足足减少9.3个百分点,也就是消费倾向减少了9.3个百分点。
在非消费性支出中,人均购房消费比上年增加1427元,是上年的1.1倍,人均社会保障支出比上年增加529元,是上年的1.1倍强。在消费性支出的增长中,人均支出增加绝对值在100元以上同时人均支出增长幅度在30%以上的有4个具体支出项:住房支出(包括房租、物业管理费、维修、水电燃气,不包括购房支出)的绝对值增长417.5元,增幅203 %;文化娱乐服务的绝对值增长195元,增幅175 %;电讯费的绝对值增长102元,增幅30.9 %;交通费(仅指车费部分,不包括家庭交通工具和为交通工具充电充燃料部分)的绝对值增长110元,增幅30.9 %;如果把学杂费的增长绝对值97元、粮油支出增长绝对值是79元、滋补品增长绝对值74元、在外就餐增长绝对值72元一共算上,8项支出的增长绝对值是1147元,这样,2002年8项消费性支出的增长数就与2002年全部消费性支出的年增长数1128元差不多相等,分析8项消费性支出的增长原因就等于分析了2002年全部消费性支出的年增长原因。
这8项消费性支出增加的原因除了谁也不会否认的生活水平提高因素外,还有同样不可否认的拆迁因素、行业垄断因素、教育产业化、社会保障费用缴纳基数增加等因素而导致,后面的这些导致支出增加的因素,把“收入增加”的现实好处抵消了好多。 表六:
表中所示,2002年人均实际收入比上年增加了1414元,人均实际支出同比增加了3270元;人均可支配收入比上年增加了1345.8元, 属于可支配收入部分负担的支出同比增加了3075元(1127.9+1426.8+336.07+183.72)。实际收入比上年增加10.9%,实际支出比上年增加27.3%。与2001年相比,2002年人均实际支出的增加部分要超出2002年人均实际收入增加部分达1.31倍,2002年人均实际支出的增加数要比2002年人均实际收入的增加数多1855.8元。
如此,市民是只能负债消费了。 那就请看市民是怎样借债还债的。
3.借入款远高于借出款,人均住房贷款数几乎等于人均赤字
现提供2001年和2002年上海城市居民人均借贷收入和借贷支出表。
按照统计口径,全部借贷收入指:提取储蓄存款、借入款、收回借出款、收回储蓄性保险本金、兑有价证券、回收资本金、借入住房贷款、其他借入款。 全部借贷支出指:存入储蓄款、借出款、归还款、储蓄性保险支出、购买有价证券、归还住房贷款、归还车贷款、其他贷款。 下面表中提供的是2001年、2002年部分项目借贷收入和部分项目借贷支出。
表九
2002年比起2001年, 借贷活动的一个明显特征是借贷收入大幅度增加, 借贷支出大幅度减少,且增加绝对值要大于减少绝对值。
借贷收入中住房贷款和借入款增长幅度分别在人均422元、人均229元基数上达到112%和443%的增幅,占当年借贷支出的比例从2001年的12.3%、6.1%激增到2002年的20.3%、11.1%。而借贷支出中储蓄性保险支出和购买有价证券的支出大幅下降,占借贷支出的比重从2001年的14.5%、15.9%下降到2002年10.9%、2.1%。归还住房贷款数额则增长了142%,占借贷支出的比重从2001年的2.8%增加到8.6%。人均存入储蓄款有显著增加, 但比不上人均提取储蓄款的增加,存入储蓄款的增长幅度仅是提取储蓄款增长幅度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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