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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会上提请允许同性恋结婚议案的社会学家李银河表示,在同性恋的产生上,学术界还没有一个定论。一般地说,可以分为先天说和后天说两类。
先天学说的学者认为同性恋者在生理构造上存在和一般人的差异,包括胎儿因素、大脑因素、荷尔蒙因素。正是由于这些物质的而非精神的东西,先天决定了同性恋者的形成。
另一种持后天说的学者从社会论出发,认为是后天的心理因素、社会因素(童年环境、青春期经历、环境因素)造成同性恋的形成。
实际上,从整个动物界来看,同性恋不光是人类才有的现象。在人类的许多近亲如大猩猩中都可以找到同性恋的现象。许多学者据此说明同性恋其实是天然的、天生的、正常的现象,无可厚非。
“为什么我们的爱要在黑暗并且无人的夜里才可以对彼此倾诉?为什么……?”
这是苏梵在他的博客上发出的质问。
生活中,他用自己的行动为自己正名。“我愿意把我的故事跟周围的人讲,我很坦然,我希望改变周围人的看法。”
他的这种做法并不被所有人接受:“最受不了他到处向人炫耀他和他男朋友的的事。”苏的同学说。
苏梵的室友虽然对他抱着理解的态度,但彼此仍有距离。“因为他,所以衣服都是分开洗的。”
走出大学,在社会面前,苏梵做出了许多退让。现在在一家单位做见习人员的他,不再象大学开学之初那样,向周围的人坦白自己的性取向。“毕竟社会是不一样的。”
“我不敢让我父母知道,其他人我不在乎,但我怕他们伤心。”苏梵在自己的博客上写道,“我之前爱人的母亲知道他的性取向,她在跟别人打麻将的时候都不敢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儿子,因为自己的儿子喜欢男的。我觉得有些好笑,不过心里也有些难受。”
谈到将来,他说:“我也会找一个女孩子结婚的。或者她条件够好我爱上她,或者她知道我的情况愿意和我一起。”但这样的女孩子至今他还没有遇到。
据同性恋研究者李银河搜集的材料分析,中国的同性恋者一般也会像一般人一样娶妻生子。但是,这些人结了婚往往是被迫无奈的选择。在自己的家庭生活中,不得不对妻子隐瞒事情真相,隐瞒自己的同性恋倾向。
毕竟同性恋在现实的价值理念中是属于非常态的,而人又是一种具有强烈社会属性的动物。这种强烈的群体意识使他们不敢与社会的常态意识相悖。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的同性恋者多采取隐瞒自己性取向的方式来营造一个感情的生存空间。
正如公开表明自己同性恋身份的台湾作家白先勇在他的小说里这样描绘:
“在我们的王国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天一亮,我们的王国便隐形起来了,因为这是一个极不合法的国度:我们没有政府,没有宪法,不被承认,不受尊重,我们有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国民。”
当记者问苏梵对李银河的两会提案有何感受时,他说:“在目前的中国,是绝对不可能通过的。即使通过,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去结婚的。”
中国人的群体意识尤为强烈,因此,中国的同性恋者背负着更沉重的社会压力。
专家曾对生活在大中城市、受过良好教育、相对年轻和“活跃”的男同性恋者进行调查。结果显示,同性恋者的心理健康状况十分令人担忧。因为受歧视,30%~35%的同性恋者曾有过强烈的自杀念头,9%~13%的人有过自杀行为,67%的人感到“非常孤独”,63%的人感到“相当压抑”。超过半数人由于不被理解,曾感到很痛苦并严重影响生活和工作。
2001年4月,《中国精神障碍分类与诊断标准》把同性恋从精神疾病名单中剔除,实现了中国同性恋非病理化。这比美国同性恋非病理化晚了整整19年,比世界卫生组织把同性恋从“ICD-10精神与行为障碍分类”名单上删除晚了7年。
比起世界,我们的步子走得慢了,而这片土地上生存着占世界的30%以上的同性恋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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