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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儿童文学具有“前喻文化”性质。美国学者米德在《文化与承诺》将整个人类的文化划分为三种基本类型:前喻文化、并喻文化和后喻文化。在以前喻方式为特征的文化传递过程中,老一代传递给年轻一代的不仅是基本的生存技能,还包括他们对生活的理解、公认的生活方式以及简拙的是非观念。并喻文化肇始于前喻文化的崩溃之际,即先前文化的中断使年轻一代丧失了现成的行为楷模。后喻文化即由年轻一代将知识文化传递给他们生活在世的前辈的过程。而儿童文学是成人为儿童创作的,它包含了成人对儿童教育的观念和文化期待,显然它有“前喻文化”性质。在我们今天的电子媒介社会里,长辈对晚辈的文化传递受到了挑战,晚辈在许多方面无法接受长辈已视为平常之事,这就意味着两代人之间存在着不可避免的冲突。所以儿童文学可以作为成人对儿童的文化传递工具,在儿童社会性发展中发挥不可忽视的作用。
三、抵抗的文化政治
文明和野蛮同在。当我们在享受文明的成果时,也许我们在经历野蛮的侵略或我们的心灵被野蛮殖民。因此,人类在发展中需要不停地进行有效地抵抗,抵抗那些野蛮的力量,这样来理解,抵抗的文化政治并非一个时髦的词语。当代西方文化学者和人文主义者看到,随着全球化的发展,资本的内在作用或市场经济和资本的运作在影响着世界经济的秩序和文化的构成。面对这种形势,这些操持着批评理论话语的学者越来越多地采取批判姿态,他们的文化批判带有强烈的政治色彩。
诚然,以计算机、信息和通讯为特征的第三次技术革命确实带来了诸多的便利。这种变革不仅在劳动之外,而且也在劳动生活本身。但西方学者对“信息传播乐观主义”持否定态度,西方这些清醒的文化学者的文化批评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委婉的意识形态批判,是对后现代文化的一种抵制。马尔库塞就提出了艺术即政治实践的命题,他倡导新感性,提出了一种能够适应现代发达工业社会的革命学说。他看到西方社会在产业结构、社会结构、阶级结构、权利中心、管理体制、意识形态及哲学形式方面的变化,这种革命学说已不可能局限在社会物质条件方面的武力革命,而应注重社会主体及人的意识方面的观念变革。他认为,在人的观念变革中,哲学由于其实证的倾向占统治地位,已不能够给摆脱资本主义社会异化及各种控制提供批判的力量。而艺术,作为充满了各种想象力、可能性的“幻想”世界,则表达着人性中尚未被控制的潜能,表达着人性的崭新层面。艺术蕴含着新的社会改造的生机。
马尔库塞对新感性的呼唤,对艺术作为文化抵抗的可能的认定,使我们看到文学艺术作为审美世界的现实价值和未来意义。这不是凭空捏造的痴人说梦式的呓语,文学这个理想国千百年来一直承担着这样的文化使命。文学以其审美的形式、美感和道义的力量与社会调和又短兵相接,并不断参与推动人类社会的文明与进步。文学有没有可能重塑人类的感性世界,使人类在物质丰富的时代依然拥有一份空灵?我以为这是可能的,就儿童文学这个童心世界而言,对于抵抗技术野蛮,对于抵抗商业文化的侵蚀,其价值是难以估量的。在儿童教育对儿童形成压抑的现实中,儿童文学成了人类社会发展中不可或缺的一个文化领域,是无法被任何其它东西(例如家庭教育和学校教育)所代替的。我更觉得在商业文化、消费文化形成的对人类感性世界的压抑和侵蚀的语境下,儿童文学具有不可估量的力量。儿童文学成为抵抗的文化政治,在当代和谐社会建设中发挥自己的作用,是不言而喻的。
来源:学习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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