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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萍:你如果不调的话,什么情况下罚多少钱。
记者:这个很有操作性的?
张萍:对。
记者:可操作性这么强的协调,最后奏效了没有?
张萍:这个是比较遗憾。
记者:为什么这么说?
张萍:船价涨价好像只涨了半个周。
记者:三天?
张萍:对,涨了三天的运价。
任成芳:很多船公司不是很守信用,台上谈一套,地下又做一套。
记者:既然船东协会给你们组成松散组织,有了大家一些认可的协定,那么在这里面,是不是如果是检查的话,可以检查他跟客户签订的运输协议,这个经济合同是要有效的,上面要有运价,怎么做手脚?
任成芳:那我可以另外的手段,您先付给我300(美元),到时候我年底退给你不就行了。
记者:还有这种操作呢?
任成芳:那里面五花八门。
记者:电询特价,可确认特价。
任成芳:可确认特价,确认特价。
记者:也就是说这些报的实际并不是真正执行的价格。
任成芳:然后您来了以后,再确认。
记者:实际等到真正提供出来的,你们业内搁到桌子上这一份基本上都是假的?
任成芳:都是假的。
记者:真正有效的是这句话?
任成芳:对,还有确认。
记者:电话确认。
姚莉:最后违反的人,不诚信的人先得益。
记者:他得什么益呢?
姚莉:他的(舱位)利用率高。
解说:
其实,竞争各方在对外时,都没有什么真话,我们在采访时也有体会,作为国企大公司的锦江公司在介绍他们的运价时也打了埋伏。
记者:你印象里面,从你手下报出去的最低报价是多少?
任成芳:大概就是负六七十(美元)吧。
记者:你们报最低就是负六七十(美元)吗?
任成芳:对呀。
解说:
而我们看到他们8月份的报价单上写的可不是这样,而是市场最低的负210美元。同时,他们的报价单上打的“量大电议”也是赫然在目。我们宁愿相信这都是过度竞争带来的迫不得已之举。紧接而来的疑问是,既然恶性竞争已经赔到了这步田地,那么,为什么没有人肯退出来呢?
郑斌: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能够往后撤的一个过程,从经济面上来讲,人员的配备,船队的组合,包括你和约的签订,都会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是一个你收放自如的这样一个做法。
解说:除了这个行业特殊性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则是一种奇特的竞争心态在作怪。
郑斌:我觉得你还能坚持多久?
记者:互相在猜对方。
郑斌:对,看看对方的底牌,或者是还有多少底牌可以竞争,这个时候他要实现的可能商业的战略目的是,我尽快地把别人能够逐出这个市场,然后求得一个运价的迅速恢复。
记者:这个时候是不是一个唯一的目的,基本上各家参加竞争的商家都是想把别人挤垮?
郑斌:对。
解说:
壮士断臂都想断别人的臂,自己来当最后的赢家。还有一点不能不提的是,很多业内人士指出的,这里打的不可开交的全是国有企业,外国公司是一家也没有了。
记者:在这里我听到只有国企才能在里面撑下去。
任成芳:可能国企亏得起。
记者:那么之所以能在这样报价的情况下,就这么往下扛下去,跟国有企业的性质,也就是说它的资金来源有关系吗?
张萍:这个话说起来,说起来上升高一点就不太好说,但是就是说,我们就说如果不是国有企业的话,如果今天是从你我的口袋里往外掏钱的话,我们愿不愿意一天往外掏这么多?我们能不能坚持这么久?
解说:
那么,在这样的恶性竞争下,究竟是谁获得了真正得好处呢?
张萍:一到负运价的情况下,在贸易的合同中,价格上都会有所体现,所以不管谁定舱,最后应该来说得益的还是买方,也就是货主,卖方应该是日本的收货人那边。
解说:上海至日本航线表面上的热闹繁荣下,是国家的钱流水一般淌走,就这样,还有公司在租船扩大规模,一些退出竞争的日本公司,干脆把船租给中国公司,使竞争进一步白热化。
任成芳:那不是让日本人笑话吗?我有时候跟日本客户在谈,有时候觉得他们说,你们这个简直不可思议。
记者:日本人也觉得这个很滑稽。
任成芳:不可思议,真的,我觉得对于一个民族来说,也不是一个好的事情,所以我们也强烈地呼吁有关政府机构能够出来干预一下。
解说:
面对如此航运业的发展,业内人士只能一声叹息。
郑斌:如果整个情况不发生变化的话,明天整个市场的竞争或者残酷的市场环境的出现,要比今年出现的可能性还要大,程度还要大。
演播室主持人敬一丹:
看着这样每天成千上万的损失,我想很多人都会感到心疼。市场经济下竞争本属正常,但是恶性竞争带来的后果不是多赢,而是全输!这样的竞争参与者竟然没有一家打算放弃,打算止亏,甚至连行业协会的提价协议都不能遵守,而他们都是国企!又一次起航,又一次损失,这在催促着政府和有关部门尽快出手整治这样的不良竞争,以保护我国自己的海运行业。
来源:央视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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