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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 方 2006-10-09
今年以来,有3个农民因为都是公安部发布A级通缉令重金悬赏捉拿犯罪嫌疑人成为了媒体的焦点,他们是:吴国昌,颠覆京九铁路;邱兴华,连杀10人,血洗荒山孤院;石悦军6天杀12人,被称为“嗜血屠夫”。
农民,中国大地上自古至今一个老实、敦厚、善良、淳朴的群体形象,即使具体到某一个个体,人们也无论如何不会将他们与诸如“嗜血屠夫”一类的词语连在一起。然后,这的确是事实,他们罪行滔天,其所作所为,可说是丧心病狂。
这几个农民为什么会如此丧心病狂?我们往往首先注意到了这几个人的仿佛与生俱来的人格和性格缺陷:自私、孤僻、暴躁、多疑、好斗等等。但是从社会的大视角,透过最薄的层面看其案件产生和发展的内在联系,我们不难发现这么几点:
一、贫穷。莎士比亚说“金钱是万恶之源”,而贫穷也往往引发罪恶。尤其是在富人越来越富,穷人越来越穷的时代和社会,贫穷更是人们心中的一个脓疮,掀开来,就是一块血腥。当今的农村,农民们的收入一年比一年或许有些增长,但这些个增长,永远也赶不上物价的涨幅,尤其是学费和医疗费的支出。邱兴华生了3个孩子,却几乎从来没有按时交齐过孩子的学费。石悦军有一门杀猪的手艺,却不仅赚不到钱,还常常出现倒贴。贫穷,把这些个农民重重地压在了社会的最底层,也造就着他们的畸形人生。
二、由于贫穷而带来的家庭和社会矛盾。物质是基础,缺少了这个物质基础,任何上层建筑的东西都是不坚固的,包括亲情、友情、爱情,而社会里人与人之间正常的关系和感情也变得脆弱得不堪一击。在这几个家庭里,因为贫穷,一有小事就会引发争吵。贫穷。也让夫妻相猜,兄弟反目。这些天长日久积累下来和各种矛盾,为他们日后的犯罪埋下了随时可燃的导火线。
三、家庭和社会的矛盾不能及时得到有效的化解。目前中国政府管理到乡镇,乡镇以下是村民自治。但村民自治在目前中国的农村,只是一个形式、一块招牌或者一个虚设的代表党和政府的管理机构,而更多的村组管理,还是靠人民公社时期大队、生产队原有机制来维持,但这种机制又在新的经济模式下越来越失去了效应。家庭有了矛盾,宗族管不了,党支部不好管,村委会不去管。而社会的矛盾,更是越积越多。广袤的农村,既缺少社会矛盾产生的预防机制,又没有解决家庭矛盾的责任和意识,小事变大,环环相连,直到酿成事端。吴国昌破坏京九铁路甚至有个可笑的动机,他是想把事情搞大,让社会因此而注意到他。
四、农民缺少社会的关怀。即使如吴国昌、邱兴华、石悦军们天生就是私欲满心的人,天生就有孤僻、暴躁、多疑、好斗的性格,但后天的教育和好的社会环境足以让他们抛却不良习惯和嗜好,迎接新生。何况古人云“人之初,性本善” ,决非恶者天生之恶、善者由来之善。即便是邱兴华这个杀人掏心的凶徒,同时也是一个关心子女学费的父亲,一个在生活中左冲右突不得要领的中年男人,甚至还是一个讨要花皮小狗的护生之人,一个小聪明与大缺点同样显眼的乡民。只要在某个时候、某件事情上,他能够得到社会的一份认同,得到周围人们的关心、帮助、哪怕是迷途中的点化,邱兴华也就不至于产生情绪失控和精神疯狂,他成为杀人凶犯的可能性也许会大大地降低。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前不久媒体援引某专家言:中国至少有1亿人精神有障碍的倾向。思考吴国昌、邱兴华、石悦军这3个已变得丧心病狂的农民的所作所为及其原由,真不知道他对8亿多农民的精神方面的问题估计得是否充分。
来源:强国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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