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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一直在电脑前坐到凌晨4点才把整个图片设计完毕,然后又制作出一个初稿。等把一切都整理好,天已经亮了。我趴在电脑前,想好好地休息一下,怎奈可能是大脑运转得过快了,头痛欲裂。好不容易有了点睡意,一闭上眼又总是被莫名其妙的噩梦惊醒,吓出一身冷汗。
后来,这批广告牌在深圳的各个主要路段都有设置,画面不突兀不生硬,但显现出极强的震撼力。不久,交警大队的那位经办人特意打来电话,说感谢我的付出,近来行人乱穿马路的现象明显减少,交通事故也有所下降,而且领导还夸奖他办事得力呢。接到他的电话后,我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我的工资已涨到了6000多元,可是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和快乐,我甚至没有时间去花这些钱,每天都是过着宿舍——公司两点一线的单调生活,基本也没有周末,连陪女朋友逛逛街都成了一种莫大的奢望。对此,女友抱怨连天。
我渐渐变成了个嗜烟如命的人,由以前的一天一包发展到后来的一天三包,像吸毒品一样上了瘾,仿佛没有了烟就没有了灵感。
2000年的4月,我们接到了一个国内知名品牌的手机广告,是做一个大型的喷绘,设计要求也非常之高。由于客户一定要赶在“五一”黄金周之前安装到位,所以这个单子就成了一个特急单。加之其利润非常可观,老板已给人家立下了军令状,保证要做快做好。
因这时我已升为首席设计师,所以全体设计师都在我的带领下投入了战斗。想要求我的部下加班加点,我一定得以身作则,所以他们可以轮流休息,而可怜的我则总是陪着他们加班。我困了就拼命地喝咖啡,结果整整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直到现在我想起来还非常后怕,真不知当时是怎么支撑下来的。
那时,我已经感到自己的脑子总像不够用似的,老是忘事,记忆力大不如前。我常常自嘲自己是未老先衰。
有一次,公司的齐总谈了一个近百万的大型楼盘广告,对方也很有诚意同我们公司合作,只差签合同这最后一道关了。恰在此时,齐总在国外留学的女儿出了车祸,他不得不飞往大洋彼岸。第二天,他就打来了越洋电话,说那家房地产公司要举办一次大型酒会,答谢各界人士,让我务必代他去赴宴。
那天下午,不知是什么原因,下班时我已经把老板千叮咛万嘱咐的事忘到了九霄云外。到晚上9点多钟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大事不妙,金世纪花园还等着我去赴宴呢!这可怎么办,人家让7点准时到的啊……
结果可想而知。那家房地产公司说我们不守时不守信,合同的事就此泡汤。为了此事,老总大发其火,狠狠地批评了我。
老总大约也觉察到我有些心力交瘁,不久,他大度地准了我一星期的带薪假,我欢天喜地地让女朋友也请了假,准备带她到海南三亚去看看“天涯海角”,也算是我对她的小小补偿。
谁知,就在我们去旅游公司咨询的时候,公司的电话来了,说又接到了一大批墙体广告,人手不够。没办法,去三亚的事也黄了,害得女朋友差点要跟我分手……
攒下10万血汗钱,却买不回一个健康身
在广告公司工作的这几年里,无规律的生活方式已经像一个恶魔侵蚀了我的整个身体。由于我几乎没吃过早饭,所以胃疼起来简直是没完没了。
2001年10月的一天早上醒来,我突然感到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一丝力气。我睁开眼,摸了一下额头,才发现全是虚汗。我勉强支撑着要去上班,却只觉头重脚轻,走路仿佛在踩棉花。我赶忙请假到了市人民医院排队、挂号、检查,可是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上午,看了几个专家门诊,那些大夫都说我没病,只是因为劳累过度,身子太虚了,要我平时多锻炼多注意营养。我在心里暗暗庆幸,拎着医生给我开的一些补药走了。
从此,我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了。什么男士营养液、复合维生素和澳洲羊初乳,我吃了一瓶又一瓶。只要我认为好,再贵的营养品我也毫不犹豫地买回来。我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亚健康”状态了,我自然不希望它向疾病那一方发展。
繁琐无聊的工作还是一成不变,只是广告业的竞争更加激烈,这也要求我们做出更出色的设计,还要有最合理的价位。此时又升职为设计部经理的我没有一天不是在搜肠刮肚想着对策,一些难度较高的设计还要我亲自操刀。我越来越感觉到腰酸背痛,脖子好像也伸不直了。到后来,我常常是一手扶着腰部,强支着脖子,把自己的创作意图口授给其他设计师,让他们在电脑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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