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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定才
“天下第一贪”的原河北外经贸副厅长李友灿拉为自己精心打造的安全链条里,有他认为很重要的一环,那就是要掩住自己本单位同事的耳目,为实现这一点,他采取的办法就是拉整个班子下水。(新华社2006年05月17日)
李友灿让朱某从丁某给河北汽贸的钱中拿出一部分,以朱某的名义给省机电办的几个副主任和关键负责人行贿,每人20万元。让李友灿有些意外的是,这件事在刚开始的时候并不是很顺利,两名副主任开始都拒绝接受这笔钱。但在李友灿软硬兼施的手段下,他们都没能坚持到最后,最终和李友灿一起滑入了泥潭。
为了保证敛财的顺利和安全,他还采取拉拢、打击、报复等手段把机电办的几乎全部工作人员都带入腐败漩涡。李友灿多次授意一名工作人员寻找申报配额的单位,但那人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一直拖着不动。李友灿大为光火,在几年的时间里一直找机会给此人小鞋穿,几次把关于此人提职的建议搁置。无奈之下,这名工作人员也被他拖下水。当然,李友灿在事后也没有忘记给他甜头:第一笔生意做成之后,就给了他7万元钱。
封住了省机电办同事的口后,李友灿在配额的分配过程中表现得更是肆无忌惮。党的组织生活、内部的监督机制,这些统统被李友灿扔到了脑后。
就这样,在“李厅长”“李主任”的软硬兼施下,原河北省机电办成了一腐俱腐的“腐败窝”。目前,除李友灿已经伏法外,一名科长自杀,一名副主任因涉嫌受贿正立案查处,另一名副主任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13年,一名工作人员被判处有期徒刑15年。机电办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因为进口汽车配额受贿案件,分别受到了程度不同的处罚。
这就是腐败分子的战略与原则。他们还有“四铁论”,认为“一起扛过枪,一起下过乡,一起分过赃,一起嫖过娼”,才是关系最铁、最可靠的铁哥们和“同志们”。
想不腐败也难!此一难也,官场人文环境的卑劣。 还有法律监督和预防机制的缺失,此二难也。反腐败,至少有这么几条:一是加强教育,使之不想腐败;二是严密预防,使之不能腐败;三是及时打击,使之不敢腐败。但目前,这几个方面都大有差距。 还有工资待遇福利保障的不到位,此三难也。官场腐败的不少案例说明,工薪水平偏低造成心理不平衡,使不少官员“失守”。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六年前朱镕基总理的一个希望。 那是2000年3月在九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举行的记者招待会上,丹麦记者问:“你希望中国人民在你离任之后最记得您的到底是那几个方面?”朱镕基回答:“我只希望在我卸任以后,全国人民能说一句,他是一个清官,不是贪官,我就很满意了。如果他们再慷慨一点,说朱镕基还是办了一点实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当此时也,从朱镕基想当清官的“希望”,我产生了几个感想,一,朱镕基总理坦诚而直率,作为一个国家总理,面对全国人民,面对全世界观众,不遮遮掩掩,怎么想就怎么说,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让人感到温暖。
二,他坚持请清正爱民的从政理念,百姓最盼望的是清官,希望干部们清清白白,不贪不沾,堂堂正正,一个国家领导人表达了做清官不做贪官的愿望,不是让百姓们心里很踏实吗?
三,有感动,也有忧思。朱镕基时任国务院总理,身居国家重要领导岗位,他希望在卸任以后,“全国人民能说一句,他是一个清官,不是贪官”,就很满意了。这可能是朱镕基的谦辞,但在这谦辞里我读到了为政清廉之难,为民谋利之不易。作为人民公仆,清廉不是起码的要求吗,难从何来?为政清廉既是干部的责任,也是百姓的心愿,但由于多种因素的影响,干部们廉政越来越困难了。想腐败、寻找机会腐败的现象暂且不论,就是无腐败之心,想拒绝腐败已经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置身腐败之风愈演愈烈的官场之中,能做到独善其身?清廉的干部常会遭到其他腐败干部组成的“腐败集团”的反对、隔离和攻击,可能丧失立足之地。
至于为百姓办实事,办好事,其难易也可想而知。如果绝大多数干部都在为自己打算,都在为自己谋取私利,谁还用权为民,谁还有心思为群众办事?何况,办事就要吃苦受累,就要操心费力,轻轻松松地做官多好!如果你硬要做事,非要为百姓谋利,遭到其他干部的反对、隔离和攻击,也是必然的,你的日子能好过吗?
这样说来,朱镕基总理希望全国人民把他当成清官、说他还是做了一点实事的,也就不是什么谦虚之辞,而是需要付出很大努力才可以实现的愿望了。因为想做更多的实事、办更多的好事,周边“同志们”磕磕绊绊的,你有心无力、使不上劲来。
好在朱镕基总理还是为我们树立了“独善其身”的榜样。无论社会风尚如何,人总可以凭着自己的操守和良知,做一些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做一些对社会有益的事。
做清官难,想不腐败都难,问题的症结在哪里?除了前面分析的几条之外,一个关键是,官从哪里来。从严格意义上说,朱镕基的那个“总理”帽子,都不是人民给的,也不是全国人大代表给的,这与朱镕基总理比较优秀是两码事。省里的干部,市里的干部,县里的干部,乡镇的干部,就更可以想像了。这是政治体制的问题。政治体制改革,箭在弦上。
2006-5-24
来源:强国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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