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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倾诉人:韩冬,35岁工程师
倾诉内容:
韩冬热烈追求的女孩安娜有着不幸福的童年。父亲花心导致父母离异,她和妹妹跟着母亲吃够了苦。婚后,她把韩冬当作了自己世界的惟一。然而生下孩子不久,安娜就患上了抑郁症。更以莫须有的怀疑将自己推向了绝路。韩冬在痛苦的阴影里徘徊,直到他真正想明白……(文中人物均为化名)
记者罗茹冰
韩冬先是要了我的QQ号和我网聊,半个月后,他终于鼓足了勇气和我见面,来讲述他的故事。回忆那段往事,令他整个人都显得艰涩起来,他不停地喝水来抑制一种焦虑,可见,那段日子,真是一段很难走的路。
帅气的韩冬说,回忆对于男人来说,也有一种好处,就是正视自己,继续前进。
1.童年种下的心结
方小玲是我的女友。女友就是很谈得来的女性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这么些年,我无数次向别人如此解释。但是,有些事情是越抹越黑的。
我的妻子安娜两年前自杀了,她在遗书上说,变成鬼也不会饶过方小玲。于是,所有的人都议论甚至断言,我和方小玲一定有些什么。当年25岁的方小玲不过是和我一起上英语口语班的同学,我们几个人经常在一起用英文对话,打电话也用英文,这就引起了安娜的怀疑。她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用中国话说?
安娜从小就没有安全感。
因为父亲花心,她的父亲母亲早年离异,跟着妈妈生活,住在陋巷里,安娜和她的妹妹受够了别人的白眼。她曾咬牙切齿地对我说,她生平最恨寻花问柳的男人了。一个23岁的姑娘开口闭口就是“生平”,仿佛经历了太多,听起来很滑稽,让人觉得好笑又生出怜惜。正是因为这份怜惜,我走近了安娜。
我每个周末到她家去帮着做家务,扛煤气、买米。安娜最初对我的献殷勤是置之不理的,我去了,她照常在屋子里看书。
那个家里十几年没有男人进,突然间多了个大小伙子,登时气氛就活泼起来。安娜的妈妈其实是个很健谈的老太太,每次我去,她都会特意为我烧一个菜,然后硬留我吃饭,边吃边和我拉家常。时间久了,可能是安娜妈妈的态度的原因,安娜对我渐渐解除了戒备。
一年后,安娜嫁给了我。三年后,安娜的妈妈去世了。把妈妈安葬在墓地里,安娜哭倒在我怀里: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
我搂着安娜,就像搂着自己的女儿。
2.爱到无可救药时
在婚姻里,我一直是对安娜疼爱有加的。后来我们有了儿子,我也就有了两个孩子要呵护,大孩子是安娜。
我从小上头有三个姐姐,父亲常年出海,我随母亲姐姐一起生活,很小就渴望成为保护女生的男子汉,只是家里的四女将都不肯给我这个机会,全力保护着我这个独子。她们看不习惯我对安娜的保护,觉得她太娇气,所以婆媳姑嫂关系处得不好。
生孩子之后,安娜患上了抑郁症。于是我们从大家庭里搬了出来,单独过。
住在单门独户的房子里,一个人也不认识。安娜在家里带孩子养身体。每天惟一能够接触到的成人就是我。因此,她毫不犹豫地把我当作她全部的世界。我的一举一动:呼机,手机,我的衣服上的气息和污渍,她都要一一拷问。
为了治安娜的心病,我在开始的时候事事向她汇报。渐渐地,我觉得很累,明明知道她有这个心病,我还是很累,我觉得我活得像个犯人。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我报名参加了英语口语班,认识了方小玲。方小玲是个开朗大方的姑娘,我喜欢和她交流时的轻松愉快。
安娜仅凭我和她用英文对话就说我和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无奈之下,我把包括方小玲在内的几个同学请到家里来玩,安娜见到明眸皓齿的方小玲,更加不放心了。
医生说,安娜的病根在童年。那几乎就是根深蒂固的了。
安娜问我,我爱你真的爱到了无可救药了吗?我又不能分分秒秒把自己系在你的皮带上。
我怜惜地抚摸她的脸,除了每天嘱咐她按时吃药,以宽容的心接受她的审查,实在找不到别的办法。
可我还是万万没有想到,安娜会用自杀来解决我无法解决的问题。她用一杯水,服下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安娜的妹妹说要找方小玲拼命。所有的人都觉得肯定是我负了安娜,安娜才得的抑郁症,安娜才会选择自杀。不容我争辩,众人眼里,事实最能说明问题。
最受伤的,应该是我的儿子,他怎么也不能相信,爸爸为了另一个女人逼死了妈妈。儿子不再理我。舆论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
3.方小玲找上门来
方小玲在电话里哭着要见我,我犹豫了,方小玲恨恨地说:“你怎么一点男子汉的气度都没有?难怪你老婆要自杀。”
我和方小玲约在江边咖啡厅里。原来安娜的妹妹直接去找了方小玲的男朋友。方小玲的男朋友在一所大学里教书,环境单纯,哪见过这么复杂这么严重的事情?他闹着要和方小玲分手,不听任何解释,他相信无风不起浪。
“你知道我有多爱他吗?现在他却为了你的老婆要和我分手,为了一个病人,一个和我们的生活毫不相干的病人。”方小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件事情,她比我更无辜。然而,我不知怎么劝她。
方小玲让我去和她男朋友说清楚。原来他们是在网上认识的,见面之前心灵已经交融得很深了,见面之后更是一见钟情,别人都说是郎才女貌,金童玉女。她说,大街上她的鞋带散了,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弯下腰来帮她系上。方小玲想不明白,他这么爱她,为什么还会相信那些谣言?
为了还方小玲一个清白,我给她男朋友打了电话。男孩在电话里说:“叫我怎么不相信呢?你老婆已经死了,如果没有什么,她会去死吗?”
我终于明白,什么叫死无对证。我也无能为力了。
方小玲的气色很不好,一个人踉跄着往车站走,我忍不住上前去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