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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y曾有的美丽青春
前情连接:口述:命运多舛的青春 爱情让我走开(一)
{8}可怕的网上数据
在我服用抗病毒药“贺普丁”一年多后,产生了耐药性,又发病了。令我气愤的是,当我真的发生病毒变异时,“贺普丁”在网上医学统计的数字已经更新为:亚洲人服用一年以上有70%以上会变异。
因为“贺普丁”失效而停药会产生剧烈反弹,所以要在医院的严密监控下治疗。我不得不再次住进了医院。
在住院过程中,我的同学又一次发扬了爱心,为我在网上发起了募捐。我的同事虽然不知道生病的实情,也愿为我捐钱。可见,在无情的社会现实中,仍然有着不少充满爱心的人的。
{9}事业向我告别
我毕业后的宝贵三年曾经在一家网络公司奉献过我的青春和才华。在这里,我有幸参与了新公司从创办到茁壮成长的全程,从我是公司的第一个员工一直发展到最庞大的时候有十数名员工。而我自己在经历过几年的历练后也从一名刚毕业的黄毛丫头逐渐走向成熟,带领多名助手开辟一方领域。我用我的智慧和辛劳赢得了全公司自老板至同事的普遍认可和尊重。我也在这里找到了人生的位置和价值。然而,病情的再次反复让所有的这一切从此远离我而去。尽管老板说替我保留工作直至我康复后出院上班,但与老板共事工作多年,我也很理解他的考虑,一个员工经常突然间请长假,任何一个老板都不会放心委以重任的,即使他已经在私企老板中算是特别有人情味的一位,但他会有心理阴影,担心我会有第四次、第五次请假,撇下一大堆业务住院去。
而且,既使重新出来,我的身体也不能容许我一下子挑大梁,需要先找点轻松的工作作为过渡,所以也不再适合原来那份高强度的工作。于是,我辞职了。因为不想让旧同事知道我的真实病情,我只告诉旧同事要做甲状腺手术,并谢绝了他们要来探望的好意,因为不想这些善良的曾经帮助过我的人得知与之共事已久的人是一名乙肝患者,破坏了他们心中对我的好感。每一个人都希望得到别人的尊重,我已经受够了别人的歧视,尽管在日常生活中,我总是小心翼翼地避免传染他们,事实上我也没有传染过给任何一个人,但人言可畏,不得不怕。面对选择离去,我很痛心,也很无奈,甚至无法得到别人的理解,我只是明了自己的事业生命将要从此告一段落。
{10}医疗保险与我无缘
住院治疗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治病以来,我一直在考虑社会保险中的医疗保险,心想如果有医疗保险那该多好啊。但是我一直都在私营企业打工,这些企业的老板为了节省开支,没有帮我买社会保险中最重要的医疗保险。我也尝试过去买商业保险,但一打听,所有商业保险对乙肝基本上是除外责任,病了也不赔。要知道,现在的医疗费用昂贵得惊人,特别是住院。而医疗保险对住院病人特别有利,一般可以赔付50%,可以减轻不少负担。但任何老板最终也是企业家,不是慈善家,毕竟要讲经济效益,所以一直拖着不给买医疗保险。就这样,巨额的医疗费不得不自己一个人背起来。
{11}三度入院
就这样,我的病情在好转与恶化间反复,但我没有失去生存的信心。然而,命运总是爱与善良人为敌。当我重拾生活的信心时,体内的病毒不服气,又张狂起来。原本我的“大三阳”在停用“贺普丁”后已变成“小三阳”,这本应该是一件好事,谁知道不久后我又发病住进了医院,原因是病毒发生了变异。
2003年12月,在中山三院的定期检查中医生发现,在两周内,我的谷丙转氨酶升至正常的6倍以上,病毒量为10的8次方。而更为严重的是,经过反反复复的治疗,我体内的病毒已经失去了耐性,原来普通的病毒变身为一种更强的变异病毒。用医学上的术语来说,病情已经变化,产生一种称为“前C区变异” 的新病毒。于是我不得不再次住院治疗,治疗方法是普通的降酶护肝。
同事没来,但同学来了,一拔一拔的同学来探望我,令我感到了温暖。
{12}愈要抗争,命运的挑战就越大
没有想过,得乙肝会病得这么重,向任何一个人诉说,他们都不相信:我已经成了中国乙肝病例中的“疑难杂症”。因为我所得的“前C区变异”是一种相对较罕见的情况,在广州的各大医院暂时都没有这方面的有比较确切疗效的治疗经验。而且因为我本身体弱多病,除乙肝外,还得过亚急性甲状腺炎、糖耐量异常、先天性心脏病等多种疾病,在治疗过程中甚至收到医生开出的病重通知书。
{13}又一个考验我生命强度的恶魔
在中山三院治疗一个月不到,医生告知我可以出院了。此后在家服用安慰剂组药物,用了近一个月的间才算恢复正常。但马上,病情复发的周期又缩短了。以前是一年,然后是半年,接着变成一个月。
2004年2月中旬,在12天以内病情再次复发后,当时已同时使用四种药物,却仍控制不了我的病情反复发作,考虑到病毒复制指数很高,也很想停止这种反复高频的发作,我决定到南方医院搏一搏干扰素治疗。
但谁也想不到,在准备使用干扰素之前的例行检查中才发现,我居然又出了一个新状况:自身免疫性疾病。随后,我在广州三家大型医院的检查中得到了三份不同的结论单,而最终南方医院医生表示:自身免疫性疾病暂时既无法确诊,也不能排除。而这一病情恰恰又与使用干扰素治疗相冲突。医生们又退回到对我的保守治疗,不敢轻易用药。
{14}深夜听到生命的离去
其实,我是怕死的。深夜的病房,静得能听得到一切。我曾经住进过重病区,有机会感受到生命的脆弱。一天半夜,先是听到隔壁急救病房里一阵慌乱的人声和各种机器声,然后,就听见又一个病友走了。他们当中有三四十岁的男人,三岁的小童,也有五六十岁的老太太,我告诉自己,绝不要进那间房。“其实,只要进了那间房,即使抢救回来,身体的许多机能都已经严重受损了。”这句话,我平静地告诉过来探病的同学,但事实上,那种恐惧感并没有消除。
没有看到过死神出现在面前的人根本不能体验这份感受,应该说能健康地活着其实已经很幸福,但快乐也是靠自己找的。记得亲爱的父亲以前曾经告诉过我,“即使你失去了这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依然要学会对自己微笑,因为这是你唯一可以做的。”是啊,快乐是一天,不快乐又是一天,为什么不快乐些呢?更何况良好的心态对所有疾病的治疗都是起积极作用的。
(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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