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签订离婚协议书

　　在《清洁》中，张曼玉扮演的是一个摇滚明星的隐君子遗孀，经历了绝望、流浪、戒毒和被剥夺子女监护权的空洞旅程。这个角色是长久以来，张曼玉在银幕上得以以生活中的真实面貌展现自己，她穿现代衣服，说英语、法语和广东话，玩撞球，唱摇滚歌曲，很多时候，她甚至头发蓬乱。

　　但张曼玉此时的生活像电影般戏剧化，比如说，她和阿萨亚斯就是在片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

　　《清洁》让张曼玉获得去年戛纳电影节影后头衔。这个荣誉并不令她意外，因为影片剧本本来就是阿萨亚斯为她量身订做的，几乎是她才艺的一次大展现。由于分手，戛纳的荣耀也是甜蜜的酸楚。“这让我们想到，我们在一起工作是对的。但就像外界所想的，这部电影是前夫给我的一份礼物。这虽然不能让我真正为之高兴。”

　　张曼玉说，前夫拯救了自己迷失的灵魂

　　40岁的张曼玉是自己事业惟一的书写者，她一直在商业和艺术之间、亚洲和欧洲之间妥协。她17岁时从英国肯特郡回到香港，通过参加1983年的香港小姐评选，从模特界、广告界跨入了电影界。至今她拍了70多部电影，其中大部分是动作片和喜剧片，但也有与另类导演的合作。

　　到了上世纪90年代中期，张曼玉已经拥有了太多，因此她停止了工作。“实际上我没有什么计划，”她说，“当时我接到的剧本都很无聊，给我的工作都很雷同。我有点像躲进了洞中。如果奥利维尔当时没有来敲我的门，也许现在我会在做一些别的事。”

　　奥利维尔还是来了，曾在一部电影中看到过张曼玉的他来香港为自己的新片《迷离劫》寻觅女演员。他找到了她，邀请她喝一杯，而她立即答应了。

　　为不同的导演改变自己

　　确实是美好的时光，张曼玉嫁给了奥利维尔，并匆匆定居巴黎。在异乡开始婚姻生活是一件快乐的事，但婚后一个月，她回到香港去拍王家卫的《花样年华》了。“我离开时心想，我会离开3个月，接着再继续我们的婚姻生活。”她解释说，“但一年过去了，我还是没看到电影，半部都没有。每天我们都在拍摄，但同时又并不在拍摄，王家卫只是在观望我们，头脑中一点故事也没有。”张曼玉说，“等回到巴黎时，一切都改变了。”

　　张曼玉说，她阿萨亚斯的分手是很友善的，她也并不怪王家卫。但是分手最令双方痛苦的地方在于，阿萨亚斯当时已经为张曼玉写好了《清洁》的剧本。“我们有一次谈到，如果我们分手后，是否仍然可以一起拍一部电影呢？我说，‘如果你还想拍，那我就加入。’而他也说了相同的话。”

　　后来，王家卫又劝说张曼玉回去拍他的《2046》，这次张曼玉机智地答应只出现在几幕中。这边王家卫在催促她多拍几场戏，那边阿萨亚斯又在加拿大等她开拍《清洁》。“这两个男人对于他们心目中女人的样子想法如此不同，”她说。

　　因为自尊拒绝“邦女郎”

　　而说到生活中的转变，正是那些没有得到的东西构成了现在的张曼玉。随着事业的蒸蒸日上，张曼玉对角色的甄别能力也日渐增强。相比起过去选择剧本的随意，后来的她拒绝了许多有望成为国际巨星的机会，其中包括“邦德女郎”和漫画电影《X战警》中的角色。但张曼玉却说，她为自己的选择感到自豪。

　　“我想有一种东西来自我的内心深处，坚强地面对生活道路中遇到的一切。回到最初———8岁时在一所说英语的学校觉得自己像个外星人，那从很早以前就建筑了我的自尊心。我很懂得保护自己，但我现在正在试图改变这个。”2005年剩下来的时间，张曼玉仍然计划休息。(余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