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代著名的思想家魏源提出的“师夷长技以制夷”的思想,对中国近代的发展史乃至现代都起到了深远的影响。洋务运动、五四运动一直到自1978年开始的三十年开放,无不闪耀着“好好做学生”的影子。今天我们的报纸上还不乏“×××填补了国内×项空白、×××又填补了国内×项空白”的类似报道,做学生乐此不惫。在我们落后的时候,当然要做学生,不会走遑论跑,但如果有一天我们已经长大了,还迟迟不敢跑,那么也许我们这辈子都不会真正长大。
以广州而论,去年底常住人口的人均GDP已达到9300美元,即使按国际通行的标准来衡量,已经不是一个小孩子了,但我们还是很满足于做一个小孩子,如果哪天我们的老师夸我们几句VERY GOOD,我们会大肆报道,兴奋上好多天。广州的经济在全国以城市而言,应在三甲之内,但以科技实力而论,则必不在三甲。我们离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的距离还比较远,离世界顶级科技水平更遥远,也许我们有一些发明,但从公布的数字来看在2007年广州市获得的专利授权中属于发明的不到10%的比例,大部分是一些外观设计和实用新型的小发明,全国约30%的牛仔服装出口来自增城新塘,但新塘没有一个在世界上叫得响的本地牛仔裤牌子。广州市政府每年的科技支出有几亿元之巨,2007年的科学技术支出为5.5亿元,但这些资金使用起来漫如天女散花,洒入几千个所谓的项目中,而这些项目中的大部分支出用于旅游、吃饭甚至KTV的娱乐厢中。每年年终,根据一些专家学者的论断和验收,评选出若干个“科技进步奖”,达到个若干“世界前列”,就万事大吉,束之高阁。我想,如果有一天这些所谓的居于“世界前列”的“科技进步奖”拿到世界上去评,肯定会让大家失望的。今天汪洋书记提出我们要敢于叫板世界先进城市,我们真的有勇气拿出这些科技进步奖去叫板世界吗?
在经济学看来,资本、科学技术及相关的技术制度安排是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对于第一个因素,我们拿出了十二分的热情和令人吃惊的效率来拥抱她,所有的政府活动都扭住招商这个中心不放。你招商10个亿,我就招商20个亿、30个亿,你追我赶,争先恐后。实际上,资本在中国并不稀缺,我们2007年全国城乡居民存款超过17万亿,广州2007年的存款余额也达到1.4万亿。对于第二个因素,因该说我们很缺,可大家却并不想拿出多少金钱热情,有点重视但也谈不上重视。从以上数据分析,我们完全拿得出INTEL公司的注册资本,但我们根本无法拿出INTEL公司的生产技术,可是大家还是热情追逐前者,漠视后者。其实这也容易理解,资本是权力的天然同盟者,资本天生会追求权力,而权力对资本也一直青眼有加。而科学技术却和权力保持着天然的距离,他们关注的视野不同,政治家也很难象科学家那样思考问题,世界上也许有各式各样的人当总统和皇帝,但目前为止,从来没有一个拿过诺贝尔自然科学奖人做过国家元首,一个政治家可以做出一个姿态去热情地拥抱一个科学家,但他的心已却已早被资本牢牢占有,所以如何以政府的手段推进科学技术的进步也是一个天然的课题。
美国集中了全世界的高科技,因为它给科学技术开出了最高的价码,它为科学家提供了最宽容的研究场所,它是顶尖科学家的乐园。在二战期间,美国会为一个科学家的安全撤退而把一个重要的战役推迟,二战后,我国著名科学家钱学森要回国,美国不同意他回来,说他的价值抵得上3到5个师。美国最顶尖的理工大学,普林斯顿,对数学家,博弈论的奠基人,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NASH的宽容令人高山仰止。前几年热播的《美丽的心灵》讲的就是这个故事,NASH在取得均衡理论的成果后,神经就出了问题,有点疯疯癫癫,可学校仍然不离不弃,允许它在学校乱逛,病情有所好转的时候还允许他到图书馆做电力所能及的事,后来他的病慢慢好起来,还拿到了诺贝尔经济学奖。如果在国内(广州),像陈景润那样想问题碰了电灯柱的人恐怕都会被人视为傻瓜,何况是已经到了可以入住芳村精神病院的水平。天才有点癫他还是天才,还是可以抵几个师,这跟中国的古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是一样的。
中国过去有一个千金买骨的故事,说古代有一个君主悬赏千金买千里马,三年后,发现了一匹千里马,当去买的时候马已经死了,就用五百金买下了死马的尸骨。因此,后来不到一年的光景,就买到了三匹千里马。当然千里马不是说买来就行的,千里马自身的价值不在于一个好看的马鞍,冬夏温度适宜的马厩,千里马真正的价值要给他一个场所,让他抖擞精神去尽情去跑一跑,如此有千里马的带领,我市科学技术自能一日千里,小学生的帽子也指日可摘,科技大市的雄心自可千丈,经济蓬勃的明天也自美轮美奂。
广州市审计局政策法规处 董学士
(编辑: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