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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前,韩寒和陈丹青在湖南卫视一档电视节目中就阅读与小说进行讨论时语出惊人,“炮轰”众多文学大师,称老舍、茅盾、巴金等人的“文笔很差”,“冰心的完全没法看”,引起一片哗然,有支持的,更多的则是反对。(6月19日,广州日报)
80后的超级偶像又放炮了,陈丹青先生亦有同感,这事儿让我想起前些天的中国男足。他们在天津输了球,丢了人,又一次和不可企及只适合仰望的世界杯说声再见了。对此,中国球迷很愤怒,愤怒的原因据说是因为球迷自己不长记性,但这种愤怒要怎么表达好呢?这对我们的媒体工作者来说是个考验。有的说,就在B32版右下角性药广告左侧发一条50字以内的简讯,有的说干脆不要再谈论这事儿,最后,读者从长春《新文化报》看到了一条用84磅超粗黑体字做的一个大标题:《国足再败,我们无话可说》,该报道并无内文。
如今韩寒和丹青先生又“放炮”了,对此,我们也“无话可说”。这跟中国男足完全是一个性质,这事儿也不适合再做新闻,不适合再做解读。如今思想解放了,经济发达了,个性自由了,我们生逢其时,得跟着点儿潮流不是?你不追星可以,但你还抱着往圣先贤那套,不诚心磕碜人么?再者说了,“江山代有人杰出,要允许青年蔑视前辈,不然社会不是停滞不前了么,怎么发展?”这,是韩寒先生的一位粉丝告诉我的道理。
老实说,我对这道理本身没有意见。让人说话,天塌不下来,文章好坏,人人都能鉴别,不能只让人说好,不能让人批评,这不公平,也显得咱们不自由。可咱们也担心,别像范跑跑似的,把“道德权威”打到了,却把“自由”给绑架了。今天你说老舍文笔差,冰心完全没法看,连丹青老师都心有戚戚焉。那明天韩寒先生再放一炮“李白的诗歌不豪放,杜甫的诗歌不忧民,乐天的诗歌不通俗,易安的词作不逸美,苏轼的散文不洒脱”,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从宣称“做鬼也幸福”的作协副主席,到猛批前辈的前文学青年现赛车选手,我们的文坛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现在连画家也来帮手,大家齐心合力推倒文学偶像——他们如此不受待见,到底是为什么呢?
或许,属于这些大师们的时代过去了,一段心路,一些纠葛,一些爱恨也随之消逝,后人追加的评述,毕竟已是时过境迁,不可能完全真实、公正。也许现在的人,喜欢搞搞震,不喜欢传“薪火”,喜欢翻旧账,不喜欢向前看。所以有人说,“冰心的文章还没有某些网友写得好”、“巴金是从文盲拔高起来的大师”、“矛盾文笔很差”、“老舍的文章不耐看”,类似这种苛责和攻讦,媒体还要大加传播,你若不经举手就站起来反驳,很可能就落了个“反对自由”、“神化大师”、“道德权威卫道士”之类的恶名。今日社会这种怪现状,难免让人伤感。
“日光之下,并无新事。已过的世代,无人记念,将来的世代,后来的人也不记念”。圣经中的这段话,正在我们身上应验,这让我想起一部电影《老无所依》(No Country for Old Men)。对于今天的文坛,我们已经无话可说,如果老舍、茅盾、巴金、冰心诸先生尚在人世,他们可否会因此感到唏嘘?尚峰
(编辑:成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