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岳阳为整治部门违法违规行为自制“暗访揭短片”，邀请企业主与相关部门领导面对面。可是，在暗访时愤愤不平的企业主们，面对各部门领导干部，却集体失语。目睹此情景，岳阳市委常委、纪委书记康代四痛心地说：这沉默，是一种悲哀。（11月22日《潇湘晨报》）

　　这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为什么企业主们只敢在暗访时愤愤不平，真和领导面对面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套用某地一句“著名的”野蛮标语：今天你可能痛快了一天，明天却可能痛苦一辈子。

　　岳阳这次经济环境面对面会议，虽然现场有纪委书记康代四为企业主们撑腰，可以后企业主要与之打交道的却是这些政府部门，在企业与政府部门打交道的“关系成本”已经成为“显规则”的时代，哪个企业主敢去得罪他们？

　　问题的要害在于，现在给企业主们撑腰的只是作为个体的领导，而不是制度化的权力制约机制。“人治”色彩的撑腰领导是会变的，是没有规则的，是不值得信赖的；唯有“法治”色彩的撑腰制度才是固定而有规则的，才是值得信赖的。企业主们在与部门领导面对面时，之所以会一改愤愤不平而集体失语，反映的实际就是权力无约束状态下的权利不自信。

　　现实中这种例子还有很多。这种人格分裂症状，主要不是所谓的国民劣根性，而是无奈状态下的权利不自信——只因权力太过强大而又丧失约束，本来完全平等的公民权利，对约束权力制度的有效性缺乏最起码的良性预期，于是只能在人格分裂的状态下委曲求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