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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会访谈系列精彩回顾
21CN:纽约州长身陷“召妓”门专题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南方周末网和21CN.COM两会采访现在开始,这也是我们两会访谈的最后一期。请来的嘉宾,一位是全国人大代表张纸全民,这位是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先生。
周天勇:大家好。
笑蜀:著名经济学者。
主持人:这位是笑蜀。张代表,刚刚开完会,这次开会有没有投反对票?
张全民:投了。
主持人:投了几个?
张全民:投了一个。
主持人:投在哪一个?
张全民:教育部。
笑蜀:投得好。
主持人:为什么要给它投反对票?
张全民:因为我看到媒体,他们说河南为什么教育指标少,河南人口素质低,为什么像这些大型企业,北京、上海,为国家创造的经济财富多,人口素质高,所以要给他们多一些指标。说这个话不是太科学。
笑蜀:属于种族歧视。
........
主持人:另外,我们这里,会议期间看到的,要监督政府财政喊的比较响的就是我们的周天勇教授,昨天我在凤凰卫视还看到他,又谨慎,又有口径,不能随便答。今天只是一些网友,没有什么框,也可以监督。这次讲的这个。
笑蜀:公共财政,是主要倡议者,而且基本上被中央政府,被温家宝,今天搞记者会,已经确认了。
主持人:对,加强对财政预算的监督,在今天的记者会已经讲了。最近监督的估计还挺多的,那个卖地收入……
周天勇:九万亿。
笑蜀:我记得是九千亿。
张全民:是九万亿,有几个数据,税收是四万八千多,卖地收入,有一个九千亿,那个不对,卖地收入总共可能有一万两千亿,光挂牌招就是九千亿。昨天还是前天,有一个新闻报出来的,政府一年卖地九千亿,这个数据是不对的,应当是一万两千亿。
主持人:没有加上罚款的?
周天勇:收费罚款在一万六千六百多,再加上社保,社保各个国家都是财政处理,我们没有算过,大约是八千多亿。再加上烟草,给国家一年交两千多亿,另外还有彩票,卖彩票的收入。还有一个矿权的开卖,这些全部加起来可能就是政府实际收入。但是我说一句老实话,财政部也不知道到底收了多少钱,因为很多钱不在财政部。
笑蜀:看样子还是办政府最赚钱。
周天勇:那是。
笑蜀:一下子赚了九万亿。
周天勇:九万亿相当于国民生产总值的36%。
主持人:现在财政公布的报告。
周天勇:5.1万。
主持人:你的意思是那些钱去哪了?
周天勇:不是,现在这个就是说财政不统一,社保一块,各个部门都有收费、罚款,彩票收入都没在财政部。
笑蜀:其实可能没有进入国家手里,是进入了各个集团。
周天勇:对,各个部门,有一部分进去了。但是有一部分很糟,财政部进了两块,一块是预算内,是财政部管的,还有一块预算外,也是财政部管的,还有一块是预算外的预算内,这个财政部没有管,实际上有三块。
笑蜀:张代表对这些情况可能就不太清楚了。
张全民:不太清楚。
笑蜀:但是你们这次发的五本书当中,我记得有一本是盘那个预算怎么监督的,有那么一本书吗?
张全民:没有来得及看。
笑蜀:其中一本就有周教授说的这个。
主持人:那个表好不好看? 张全民:很复杂。
主持人:有没有人跟你讲解?
张全民:没有给别人看,就自己看。
主持人:看来最好还是别给人家看。
笑蜀:你们发了五本书,其中一本就是培训怎么看预算。
主持人:预决算的监督。
笑蜀:一个方向,政治改革的一个方向。
周天勇:我觉得今天特别高兴的就是听总理在谈到改革,今后五年要改革财政体制,要下大决心。一个就是要用好这个钱,我想,现在财政的问题,一个就是到底收了多少钱,而且收到哪去了,这是一个问题。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就是说,发展中国家,一般上线都是25%GDP,说的过多以后,就等于把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特别是老百姓的收入,都给挤榨了。
笑蜀:一致的内需。
周天勇:最后导致投资和消费的比例失衡,或者是国家富,老百姓收入低。所以我觉得,发展中国家的上线25%,不能超过这个上线,如果现在是36%的,多出了相当于10%,发展中国家是18%—25%,25%是最高线,如果我们收25%的话,太高了。我想,一个是收的高,一个是收的乱,再一个,收到哪去了都不知道。
主持人:使用的问题。
周天勇:先是收。第二个就是怎么花,花到哪去,我是2004年对全口径的政府的收入和支出有一个研究,政府行政公务,也就是党政,包括行政公务,行政事业这些。大概花掉了37%,当年财政(支出)的37%。这有一个比例,日本的行政公务事业占整个财政支出比例的2.4%,是最低的。美国是最高,美国是占到15%,如果说37%的话,比美国还高百分之二十几个点。我们现在不谈国家的性质,你花这么多是不应该的,几乎将近一半全让你给花了。你想,光我们公车、公出、公招,光这三项就一万多。
笑蜀:还有大的。 周天勇:还有办公室,还有公务员的工资,还有豪华的培训中心,还不算企业垫付的,有的时候是企业招待的,办案,有一些是企业招待的。那就是说,第二个,能不能把政府的开支比例压在15%。我觉得两个,一个就是GDP,政府收入不要超过25%;第二,收的25%,政府的支付不要超过15%,我们当你是美国的政府,你是世界上在这些国家当中最昂贵的政府,那你也不应该高于15%。
笑蜀:美国是高于全世界。
周天勇:美国是发达国家,发达国家当中的成本是最高的,15%。我们就拿美国比,也不应该超过15%。我想,现在至少都得要30%。2007年的政府支出在全口径的政府收入至少是30%,你想,交通系统,那个系统,养了多少人,交通、行政。现在在财政上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
主持人:我们休息一会儿。“就谈国事茶馆”现在继续开张,听听周教授今天晚上能跟我们说点什么有意思的。刚才你说了,还想说什么?关于预算的,你不是说第二点吗?
周天勇:监督,是吧?
主持人:对。
周天勇:我觉得我们这个预算问题太多,但是看怎么改。我想,第一,所有的收入都应当进财政部,我想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应当废除一些收入,就是我们过去很坏很坏的制度,很坏很坏的体制,是什么体制呢?就是我现在要设一个机构,让你去当局长。
主持人:没钱。
周天勇:但是没钱,没钱怎么办呢?
主持人:化缘。
周天勇:不是,可以设机构,就是给政策,你可以发文件,发文件可以收费。收费完了,开始就要自收自支,就是说我自己收来,自己花钱,最后发现这里面问题比较大。之后改一下,叫收支两条线,你收上来,收到预算外,我再支给你。但是又加两个规则,你要超收我就奖励你,要是罚款咱俩分成。
主持人:比如说嫖客,嫖鸡罚款,罚了以后收支两条线,可以直接收啊,靠罚嫖客的单还不少,靠这个吃饭。
周天勇:对,比如说有一些交通警察,在拐弯的地方查,就是这个原因。
笑蜀:制法产业化。
周天勇:对,这样一种,把很多个体户,很多新企业罚的东西。像1999—2004年,国家工商局,它的数据倒闭了810万个个体户,2005这一年倒闭了50万个企业,尽倒闭。
笑蜀:一年。
周天勇:对,什么原因呢?就是因为,现在不是光工商一个单,工商纯粹是这种单,城管也是这种单,还有质监,可能卫生防御也是,还有交通行政,大概不收费的政府部门不多,没有几个。所以我有的时候讲,绞尽脑汁,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巧立名目,疯狂收费,最后收了16600亿。咱们就按一个月一个人的工资1500元,一年是1.8万,1.8万要将近解决九千万人的就业,让政府受不了。所以说,它最坏的一个东西,几乎把创业,把城市里的创业给打光了。
主持人:还有一些摆小摊的,还要施暴力。
周天勇:对,我的意思是,这种收支两条线,讲罚款分成,设机构不给钱,给政策,所有的政府部门都成税务局了。
笑蜀:对,收费局。
周天勇:是准税务局。
笑蜀:税务局是给国家收的,那个是给自己收的。
周天勇:那也是政府。
笑蜀:一个是收费局,一个是税务局。
周天勇:所以我觉得这个非常(可怕的),就是说所有的执法、处罚、检查都是跟钱有关联。
笑蜀:都是赚钱的。 ........
笑蜀:我的观察,给我印象最深的,它那种对人民,甚至对我这样的外国人的信任,没有把你当成一个必须防备的对象。所以我在访问美国爱荷华市政府的时候,访问那个市政府就两个印象,那个市政府如此之小,那个办公楼,那么谦虚,那么低调,那个建筑物本身。我进去之后坐下不到几分钟,给我递上那么厚一本爱荷华市的财政预算表,送给我。
周天勇:另外我补充一下,它任何一个地方的政府预算,都是要公告,上网,所有的人都可以去查,而且市政府的预算都很细,甚至小学装修要花多少钱都可以从里面查到。
笑蜀:大概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主持人:美国嫖妓女的那个州长……好象也是……
笑蜀:可以这么说,刚才我们私下讨论也谈到这一点,美国对政治人物那种个人消费活动,不止是对预算的全程监控,甚至对个人的消费活动,这点上是没有多少私权可言,全部暴光在聚光灯下面的。我访问一个美国新闻学院,那个新闻学院的教授把那个电脑打开,就上网,上什么网呢?上美国的人物网站,给我找出一个参议员的分页,参议员当中,给我点,哪一天参议员在某个超市买了一打卫生纸,花了多少钱,哪天买了一包饼干,花了多少钱,全部记录在个人消费活动里面。为什么呢?刚才你说的那个州长,出在什么问题上呢?就出在这个制度上,这是一个什么制度呢?就是信用卡支付制度,电子支付手段,在美国,你个人消费动用多少现金以上,用了多少现金以上,银行必须要报告。银行一报告就要监控调查,你用了那么多的现金,为什么用?要说清楚。所以说,一般消费活动都是用信用卡,只要你一用信用卡,银行记录全部都有。而公务人员的信用记录,私人的消费信用记录是私权,不可以查,轻易不可以查。但是我刚才讲的政府人物,谁都可以查,一个新闻学校,当着我一个外国佬就查了一下。这是我在中国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周天勇:我觉得,能把政府的预算管制就不错了。比如说哪个大楼怎么盖起来,广场怎么花的,我觉得把这些,你这个钱……
周天勇:我觉得,能把政府的预算管制就不错了。比如说哪个大楼怎么盖起来,广场怎么花的,我觉得把这些,你这个钱……
张全民:一个大块。
笑蜀:说到这儿,我觉得你刚才统计的多少个亿,还有一个大的缺口。什么缺口呢?比方说大楼,大楼往往未必就是政府直接去投资建的,某某企业来建的,广场也往往是某某企业来建的,但是并没列入政府消费(那一块)。
周天勇:对。
主持人:香港级别比较高的,行政首长级的官员,不是有车子,有专车上下班接送。在回家的路上,把车门一打开,去买菜,买了菜以后再坐这个车回家,狗仔队给盯上了,第二天报纸上头版“公车买菜”,你坐了这个车,你买了菜只能走路了,不能够再坐这个车,马上就道歉。坐公务舱也是这样的,这种政治的狗仔队,当然包括一些娱乐、八卦。
笑蜀:媒体,庶民睡地,无孔不入。
周天勇:我到美国去问了一下公车的事,加利福尼亚,我仔细问了一下,加利福尼亚只有两个首长有车,一个是议员,一个是施瓦辛格,别的人都没有专车,局长那些都没有专车。我说你们局里有没有公务车,他说有的有两三辆放在那儿,谁出去办公谁开走,办公完了开回来,局长没有专车。我说一般的人,因为那个飞机场,你可以租到车。
笑蜀:对,租车太方便了。
周天勇:太方便了,谁都会开车,也没有专车司机。另外,吃饭的时候很严格,我去那儿,他就说,他们的预算控制的让你没法吃饭,没有多少钱,你就报销不了,也没有这个钱,他说没法(吃饭)。后来我问了一下,我到杰克森威尔的市政监察局,那个监察局不管法律方面的问题。比如说这个公务员违法了不管,它管的就是违纪类的,迟到、早退。再就是,还有这种,接受人家的马戏票,或者是无端的和有关的人去喝茶,这类的它要管。后来我就这么跟他说了一下,我说你们这儿什么叫违纪?他说,比如说我们2005年有一个垒球还是棒球赛,他说要是他有一张棒球赛送给公务员,那么这就是叫违纪了。比如说,他管理的对象,人家请他吃饭,他去了,这就叫违纪了。还有就是接受一些小礼物,这也是违纪了。后来我就在那儿想,我说中国这个文化,随便给你拎一条烟,根本不算什么事,这算什么违纪。
主持人:中国人比较宽容一点,我们该吃还是要吃的。
周天勇:对。
主持人:酒还是要喝的。这一部分就谈到这里,先不要走开,我们还有一部分。我们这些皮下中农老百姓,说创造条件要监督政府,怎么监督?我们又没有选票,我们也不掌握现在的机器,我们无权无势,没办法。
笑蜀:没有资源,没有途径。
主持人:怎么监督政府?像我们这种,能向公众发声的人,有时候还得注意到另外的风险。你是不是想颠覆什么的?就这个,周教授您是怎么想的?
周天勇:我觉得监督政府,首先是政府钱怎么收,怎么花,我觉得通过这几年,尤其是十七大,十七届二中全会,人民民主政治,民主参与,我觉得这种理念,不会说你监督政府你就想干什么,我觉得这个不会有什么。我想政府也是开明的,党和政府,从这一两年来看,整个十六大、十七大以来,我想这是第一。 我觉得创造条件,一个,财政部不是要分类吗?分类改革,科目要详细,要让人看得明白。第二,刚才我讲的,要全部纳入收入,纳入预算,这样就要透明化,所有的信息透明化,这就是条件。另外,我觉得,就刚才张代表讲的,要培训,培训代表,要提高他们审预算的能力。另外,我想,人大里面,就像我说的,要有一些专门的工作人员,因为人大代表也不可能天天去看这些。
张全民:对。
周天勇:也不能仔细研究那个,你们先研究好,你们先琢磨好,你们先审好,代表人大代表,我想就是专业的一些人员来审,我非常有信心。
主持人:现在还有一个新闻的监督,这种新闻的监督,包括网上的,网民的(这种),很散的,现在的监督水平也提高了。
笑蜀:华南虎,那么悬的事情,都让网民查出一个来龙去脉。
主持人:“盛世出猛虎,虎笑震国威”,这就是一个笑话。这种新闻的监督,你肯定是有很多体会的,你觉得这种,在创造条件,让人民群众监督政府,新闻的作用?
笑蜀:我觉得,监督政府,监督政府怎么花钱,这种条件不需要我们去创造,实际上在发达国家,他们已经帮我们创造了。有一整套的现成的路径放在那个地方,我们只要用,把它用起来,我认为就已经足够了,不需要我们再去探索一条什么新路。问题不是难在没有一种制度,没有经验,问题不在这儿。问题在于,我认为是一种利益结构。我说的第一,监督的路径是现成的,监督的正当性、比较性,我们知道,党和政府也都知道,党和国家领导也都知道,也都承认,也不难在这儿。难在哪儿?难在利益结构,你刚才讲那个我们作为一个公共评论者,我们还算有点话语权的,但是我们监督起来都有风险。这个风险从哪儿来呢?这个风险冲击了利益结构,我觉得创造条件,首要的一点,我不要求太高了,我只提一个最基础性的要求,就是让监督者没有风险,让监督者可以规避风险。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已经有无数个这样的悲剧发生,有很多的举报者,去举报本某个省长乱用钱,去举报某个市政府的市长,市委书记乱用钱。结果那个举报材料交到上级机关,上级机关交给了被监督者自己。然后,被监督者对监督者进行无情的打击报复,但是遭到无情打击报复的监督者,整个体系内找不到任何力量来保护自己,没有人保护他,让他一个人去面对这样一个机器,那肯定是赢不了的。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怎么样创造条件都是没用的,首先一点就是规避风险。
主持人:对,对把你捏的粉身碎骨。
笑蜀:像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踩死你。
周天勇:我觉得,还有一个问题,我特别同意你刚才说的那个,人家本身就是一种很好的制度。我觉得学习西方的政治文明,我觉得这个就是它的政治文明。
笑蜀:技术性。
周天勇:对,比如说这个茶杯怎么造的,它有很先进的技术,它就是一个文明。预算也是一样,人家那一套很精密,很有效。
笑蜀:一种技术性。
周天勇:所以我觉得,我们更多的是应当着眼于,我们设立这么一种制度,让你乱花不了钱,不要出现非得要乱花钱,最后又让人来举报。干脆没钱可花。
笑蜀:没得举报。
张全民:你说的是防范于未然。
周天勇:对,就是说它那个制度。
主持人:没钱可花,当这个官干什么呢?
周天勇:那就是为公共服务。
主持人:恐怕不容易。
周天勇:我跟你说,比如说你当市长,他也不是一点极度也没有,比如说市长基金,但是市长基金有严格的规定范围。
主持人:对。
周天勇:我当政治家,就是为公众服务,你说我既要为公众服务,又还想捞点这个东西。
笑蜀:这种就是潜规则。
周天勇:这样就不是政治家了,就不知道是什么家了。
主持人:把做官当成是一个为公众服务,现在就是这样讲的。
周天勇:不是,我们现在扭曲了,本来是工商局,就是一个执法单位,现在我们成工商局公司了,工商局公司,城管局公司,都成公司了。本来一个政治家成了一个政治企业家,成生意了,投入了多少,最后要捞回来,所以这个很麻烦。 笑蜀:成垄断产业。
主持人:既是经济者,也是政治家。
周天勇:所以,最后我想,通过民主政治的推进,政治家就是政治家,监管者就是监管者,监管者不要变成公司,政治家不要变成企业家。最后,你这个制度给它形成了你既是政治家,又是企业家,最后人家就举报你,举报你,你又得打击报复他,这个就很麻烦。
主持人:我拿钱摆平,把这个人抓起来,抓不起来就拿钱摆平。还有一个,包括我们新闻界,我是有一个看法。在财经的,天天吹股票,我们新闻界也要专业。日本的大报,财经的报纸能炒股票吗?有经济活动也是在报纸上报道。我们新闻界也往专业那方面,要做的更操守。
笑蜀:这样说,中国原来没有媒体,中国媒体还在发育之中,刚刚开始发育。所以整个职业的规范,职业的尊严都还在建立过程当中,有这种职业意识的记者还很少。尤其是,在现有体制之下,有职业规范的,有职业尊严的可能也没有出路,那就怎么办呢?就往你刚才说的那个方向去走,这是一个道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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